,看了一眼屏幕,锁上,还给了温常。
她不生气,也没有太多波澜。
好像全部的喜怒哀乐,都在婚礼那天被抽空了。
一个月后,她连电话里的信息都听不到了。
因为温常也失去了贺律的情况。
据说是转到了瑞典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
瑞典的冬日,想必很冷。
而港岛的秋阳,依旧温暖如春。
……
贺律的消息彻底断掉后不久,一个深夜,贺晚恬接到了林彦南的电话。
他父亲半夜突发心梗,经过全力抢救,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撒手人寰。
贺晚恬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陪着他回了老宅。
直到送葬结束,最后一位远亲也乘车离去,阴沉的墓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细雨飘下来,将大理石墓碑落得水光泠泠。
“都结束了。” 林彦南望着墓碑上父亲微笑的照片,声音疲惫,“回去吧。”
贺晚恬撑着伞,从手袋里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过去:“雨有点凉,擦擦吧。伯父走得安详,后事也料理得很体面,他应该……没有遗憾了。你别太难过,保重身体要紧。”
林彦南接过,却没有擦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专注仔细地打量她。
她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眉眼清丽。
只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双眼眸,像寂静的古井,映不出太多波澜。
她经常发呆、走神。
她人在这里,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可他心里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她好像没有真正地“回来”过。
她的某一部分,留在了那场未完成的婚礼上,留在了得知贺律生命垂危消息的那一刻。
林彦南垂了下眼睫,心疼和无力感涌上来。
他伸手,想轻轻握住她,却在即将碰到指尖的时候,顿住了。
几乎是同时,贺晚恬轻声说:“我打算……回巴黎了。”
林彦南的心沉了沉,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
“……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就这两天。”贺晚恬摇头,语气平淡,“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你刚送走伯父,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处理,好好保重自己,也多陪陪家里人。”
伯父。
林彦南叹了口气。
连称呼都这般客气,外人似的。
他能感觉到,就在刚刚想握她手时,她身体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明明“赢”了。
可为什么,此刻站在这凄风冷雨的墓园里,看着她这么近的身影,却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一个荒谬绝伦、甚至有些恶寒的念头,猝不及防地窜进他的脑海。
有那么一瞬间,林彦南简直怀疑贺律是预谋好的。
他料想到贺晚恬不会回头,料想到她铁了心要开始没有他的新生活。
所以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在她生命里凿开一个不会愈合的伤口,永久地楔进了她往后人生的每一个重要节点。
让本该属于他们的婚礼纪念日,从此都绕不开“贺律”的名字。
可,明明“赢”了的,应该是自己的啊!
这太不可思议,太超越常理。
林彦南自嘲地摇了摇头。
应该是不会的。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他真是魔怔了,才会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注1】、【注2】都来自互联网
感谢支持,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