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凌和万淼心情复杂,无法理解命运怎么能这么苛待单独的某个人?
这世间所有的苦难…
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聚集在卿啾一个人身上。
万淼很想哭。
她知道,她被救过一次。
如果当时没有卿啾出现,渣男的真面目没有被戳破,她真的喝下了那瓶水。
她的人生会轰然崩塌。
可造化弄人,被救命恩人救过一次的她,却无法救自己的救命恩人。
卞凌示意万淼冷静。
“比起我们,秦淮渝应该更难过。”
万淼也明白这点。
吸了吸鼻子,她勉强止住哭声。
冒牌货顶替的这些年。
秦淮渝为了把人找回来都付出了什么,承受了多少压力,他们两个当事人看得很清楚。
费尽心思找回的爱人。
眼看着对方再次死去,会是多大的打击?
万淼不敢想。
这么一对比,她的那些难过好像都成了小事。
卞凌和万淼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两人忍下鼻酸的冲动,做好了快速说完话的准备,想把仅剩不多的时间留给即将分离的两人。
但真进去后两人又一起愣住。
没有秦淮渝…
最该出现在这,日夜不休守着的秦淮渝。
却诡异地没有出现。
卞凌万淼面面相觑,都不懂发生了什么。
这时病床上的卿啾睁眼。
纤薄胸腔起伏。
卿啾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的器官正在一点点衰败。
察觉到他的苏醒。
卞凌和万淼蜂拥而上,停在离病床半步远的位置,用不会惊扰病人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询问卿啾现在怎么样。
卿啾却没有关心自己的身体。
他看着文字飘过。
闭上眼,用最后的力气道:
“秦淮渝和傅渊在一起。”
“郊区的深水湾附近,帮我拦下他。”
……
高速公路上,漆黑的迈巴赫飞驰而过。
秦淮渝冷着脸。
天空乌云密布,车内气氛压抑。
唯独手机屏幕仍旧亮着。
“想救他吗?按地址过来,不然我不确定他还能不能活着。”
这是阴谋。
秦淮渝明知这是阴谋,却还是会为了可能存在的奇迹赴约。
定位显示抵达。
秦淮渝停下车,看向对面的榕树。
树下停着轮椅。
傅渊坐在轮椅上,弯着眸遥遥看向对面。
张叔在昨晚确认傅渊的大致方位。
只是不等他们把老鼠从阴暗的老鼠洞挖出来,老鼠自己先送上了门。
秦淮渝一步步向前走去。
傅渊动了动唇,正想说些什么。
“砰”的一声。
秦淮渝扬拳,快准狠地挥下!
傅渊没有躲。
他偏过脑袋,任由脸上的面具被波及地掉落。
露出底下血淋淋的半张脸。
肉体崩坏的越发严重。
此时此刻,傅渊除了一双眼睛尚且完好外……
其余部分的血肉几乎全都裸露在空气中。
显得狰狞恐怖。
傅渊扬唇,轻声问:
“恶心吗?”
秦淮渝没有浪费时间,简单明了地切入主题。
“你什么都知道对吗?”
傅渊没有否认。
毕竟就算否认,秦淮渝也不会信。
死亡,重生,崩坏。
这其中的每一步,他都是和卿啾同时进行的。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幕后黑手。
更别说秦淮渝这种智商逆天的。
血液将绷带渗透。
明明傅渊每时每刻都在承受极端的痛苦,却还是有闲心和人聊天。
“我和许澄做了个交易。”
傅渊叹息道:“我嫉妒你,嫉妒你比我好运,嫉妒你可以得到他。”
于是在许澄找上门时,他答应了许澄的荒唐计划。
抛弃原本的身体,将一切重置回原点,和卿啾重新开始。
“只是连我也没想过许澄那个蠢货居然把我也当成了算计的目标。”
傅渊神色阴翳。
“他没告诉我速成的新身体,根本就是劣等品。”
不过半年时间。
粗制滥造的肉体崩坏,傅渊被迫来感受死亡如钝刀子割肉般慢慢降临。
秦淮渝并不同情。
“自作自受。”
傅渊没否认这个评价。
“我是自作自受。”
傅渊故作遗憾道:“我是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