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气氛缓和些,两人皆是抛掉脑子里乱想的东西,和平时闲谈没什么两样。
一前一后出电梯,感应灯随之亮起,穿过楼道就是门,沈知江那口忐忑气又涌上来:
他开始想姜忧进门看见精心准备的装饰会是什么反应,他单膝跪地姜忧脸上该是什么表情…好害怕好紧张……
他跟在姜忧身后,视线落在他清瘦的肩头,脸无声无息就红了,姜忧走多快他就走多快,不知情的以为来这十几趟的是姜忧。
姜忧停住,他也停,恍惚中发现哪里不对,怎么越走越暗——感应灯坏了?
“哪个是家门?”姜忧停在最后亮着的一盏灯下,再往前有三户对门,乌漆麻黑看不清,再来他也不认识。
沈知江越过他要走,心下奇怪,这灯昨晚他来还是好端端的,想着或许动静太小灯没识别到,他喊了一声,姜忧在他身后一抖,肉险些飞出去。
任凭沈知江怎个叫,这灯半天没反应,他索性掏手机照明,手电筒一打开,就见离他们两步之遥,着一身黑风衣的一人靠在墙上,脸大抵是朝他们的。
那人身高不高还穿个长款风衣,衣摆垂在地上,起一圈球,他全身黑色看不清脸,没灯的楼道里猝然站这么个人,少不了几分吓。
两人同步一抖——谁啊?
沈知江记着这楼暂时就他一户啊,难不成才一天就来新人了?
他稳住心神,把姜忧往里推推,低声说:“没准是脱衣变态,离他远点。”
两人试图绕过那怪人回去,谁也不往那头看,目不斜视盯着墙面走,快走近那人身前,电梯门又突然开了。
这下谁都没能忍住不看,一转头出现乌泱泱一片人——见了鬼了,之前没见这层有人来啊,今天捅人窝了?
那群人头戴全包面罩,身材魁梧手持铁棍,排排站着一动不动看他们,本就不宽敞的楼道更加拥挤。
来者不善啊,他和姜忧交换个眼神,在那批人迈出一步的同时撒丫子朝楼梯口狂溜,拉开钢门才要往里扑,迎面又走出几个人。
一小段通道一下间给堵地严严实实,往哪都去不了,来人逼近,他们只得重新缩回去,背靠墙安分蹲下……
姜忧:“你买房没给钱让人抓住了?”
沈知江:“怎么可能,正规渠道合法获得。”
那这堵着他们的人是?总不能来参加乔迁宴的吧,来吃席礼也不带,光带棍子几个意思
姜忧罕见怂了,主要这群人个个膀大腰圆,一人一下不得给他俩锤成牛肉丸。
他把那大肘子往脸上挡了挡,说,“咱们要是上供这土家烟熏猪,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沈知江悄摸着打算报j呢,听他一言不如不听,想也没想驳回,“你觉得可能吗?不把我们做成风干人干不错了”
那神秘风衣人就在对面,他俩也不背点人,当面蛐蛐人坏话,哪有见到坏人该有的害怕,说地他都听不下去,上前一脚给沈知江手机踹飞老远。
手机砸在地上卡崩一声屏碎个九九八十一块,沈知江默默给它立了个碑——别了,老朋友。
风衣人拉下口罩,凑地极近咧嘴一笑,要说他的口罩的纯属多余,没灯他们什么也看不见,摘了也就勉强看清他那口满是烟垢的大黑牙,还有一对下三白瞳仁。
沈知江愣在原地,头脑风暴半天也没能想到这位是何方神圣,瞧着是个黑社会,但他就一破打工的,上哪摸门道惹个黑社会来。
他屏住呼吸,飞快捏了把姜忧,姜忧也憋着气一个劲摇头,表示不是他,他也不认识。
下三白张口欲说,臭牙一晃熏得两人直翻白眼,连烟熏肉都压不下去的臭味,嘴里没死老鼠是没人信的。
“妈的。”他一下就火了,朝旁边吐口痰,提起两人摔到灯下边,屁股蛋子摔四瓣,还没爬起来就见满头大汉,连痛呼都只敢卡在嘴里。
下三白踢着双切尔西捏起张照片贴着他们的脸对比起来,眯起眼瞥了眼沈知江,手一甩照片飞出去。
沈知江注意力全给照片吸引去,就见那照片在空中翻越几下,最后在眼前往下掉。他刚移回目光,面前一张脸忽然靠近,紧接着肚子上大力遭人痛击一下。
“咳——”他弓起身子躲避,下一拳如风而至敲在脸上,下手狠辣无比,他感觉鼻梁差一点就快断了。
姜忧下意识要往他身前一挡,还没站直就被一巴掌掀飞出去。
那人扔完姜忧,对准沈知江的头摆好击打架势,他当然也不是傻子,白白挨打不成。捂着肚子的手先一步想挥向下三白的脸,到半空叫人死死拽住动弹不得,后面两个大汉一左一右钳制他,紧地他腕骨生疼。
下三白奸邪淫笑起来,纯正反派风味,纯到沈知江怀疑是不是误入拍戏现场了。
下一拳眼见着就要再落到他头上,姜忧飞快爬起来看准时机抄起猪蹄照风衣人脑门死命一敲。
雨馨家这猪蹄不知道怎么熏的,奇硬无比,可吃亦可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