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肩背都难受,还有后腰处。
她握了握手,克制住打哈欠的本能。
那边的陈祈西耐心耗尽,打火机咔擦一声,他点燃了那支烟,随着烟雾上升,头也不扭地说:“要睡就睡,撑着这副样子给谁看?”
贺喃没搭理他,只在心里骂了一句:变态矛盾体。
那些人比想象中的敬业太多,陈祈西也根本没打算让她出去。
贺喃动了动发僵的手肘撑在沙发帮上,选择一言不发。
两分钟过去,陈祈西半眯起眼盯过去,看她那一脸倔劲儿,眼神渐沉,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一身烦躁地起身,顺手关上灯,拎着外套出去了。
砰地一声,门框震得颤巍巍。
他怎么莫名其妙的。
贺喃顿了顿,嗅到空气中遗留的浅淡烟味,略微嫌弃的撇开头。
门外廊上的冷风不懂留情,刺的人发丝乱飞。
陈祈西打火机没停,连着抽了好几根,烟雾缭绕的看不清面容。
漆黑的身影衬在浓浓的冷黑夜,只有指间一点忽闪的火光。
盯梢的那几个人屁都不敢放。
明眼人都能看出陈祈西这会的状态极差,属于一点就炸的程度。
谁也不想触霉头。
毕竟还想过个好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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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喃等了等,见出去的人没回来也没走的意思。
犹豫几秒,她侧躺在沙发上,背对着一屋呛人的沉闷,努力撑着意识,想浅眯一下缓缓。
灰沉沉的天往地面扑光,乱糟糟的杂音响了许久,不知道谁家剁饺子馅的咚咚声停了又起。
贺喃沉在循环往复的梦里醒不过来,一脚踩空,身体骤然的下跌,让她猛地睁开双眼,惊魂未定地扫视一圈,才反应过来在哪。
陈祈西没在,只有她一个人。
梗在喉咙里的气散了,贺喃正要起身,发现掉在腹部的毛毯。
静默一秒。
贺喃一脸漠然地把它叠好,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过中午了。
她没料到会睡这么久,抓了抓头发,从包里拿出洗漱用品,进了洗手间,低头时,在垃圾桶里看见沾满血的棉巾,很多。
“疯子不要命,破伤风都不怕,”贺喃捏了捏手指,移开视线,不再去看。
她收拾完,靠近门边,认真听了会外面的声音。
402门口有人,三四个左右。
贺喃不死心地给张美玲打了七八个电话。
依旧不在服务区。
她揉揉酸涩的眼睛,戴好帽子,背上包准备离开。
手搭在门把手上拉了拉。
一动不动,跟钉死了一样。
这门比她家还难开,贺喃站稳,用力往后拽,没拉动一点,又拧了几下锁,手背上的骨头凸起。
不是门难开,是陈祈西把她锁屋里了。
贺喃白净的脸蛋上一阵恼恨,攥紧了手,指甲硌紧了软肉,泛起钝钝的疼。
她不能喊也不能暴露,只能想方设法研究怎么开。
折腾了七八分钟,这扇门除去一点轻微的响动外,纹丝不动。
反倒引起门外其他人的注意,看戏的口哨声响起,吓得贺喃不敢再动,只能在心里骂陈祈西一句无耻。
她侧耳听,妄想着一丝机会。
“没想到私下玩他妈这么花啊,”其中一个人发出下流龌龊的笑声,“还给人关起来了。”
另外一个接话:“听启子说两人吵了很久,就是声音太低没听清。”
“合着是怕人气跑了才锁了?”
几道贱兮兮的讽笑散开。
“他们谁见过那女的了不?”第一个说话的问,“长什么样,漂亮不?够不够劲?”
“戴着帽子呢,没看见脸,不过启子说挨了那女的一巴掌,挺响的,”有人压低了声音说,“够不够劲不知道,反正够辣。”
“我更好奇了,是不是两人床……”
不知道谁的手机响起的急促电话铃打断了剩下的话音。
贺喃不清楚那是一通什么电话,只知道有两人猴急猴急地走了,还剩下两人坚守岗位。
屋内灯没打开,光影灰暗低迷。
唯一的光亮处,是帘隙透来的一道混白的细光,沉沉浮动着灰尘。
贺喃靠着门蹲下,头埋在臂弯。
厌倦这里见不了光亮的的一切,厌恶他们无底线散发的恶意。
缓了半天。
她按了按还有些坠疼的小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终蹲在锈迹斑斑的铁环旁。它嵌入在墙内,结实难撼动。时间流淌去太久,表面一层铁皮掉了七七八八,内部边缘有不同深浅的划痕。
墙面粉刷过新漆,干干净净地覆盖了贴吧上那张老照片上的所有痕迹。
复杂沉重的心绪倾轧过心头,贺喃摘掉了帽子,肩头的发丝滑落,找了个杯子刷一遍,往里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