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酒杯,正色道:“成国公,你听我一句劝。陛下没打算斩尽杀绝,他要是想查,第一次演习输了之后就可以查,为什么没查?因为他要的不是咱们的命,是京营的兵权。只要咱们老老实实的,不搞破坏,陛下念在咱们是勋旧老臣的份上,兴许会借着这次整顿把以前的账抹平。吃空饷的事,克扣军饷的事,这些事要是真查起来,在座的有几个能脱得了干系?”
朱纯臣沉默了,他们心里都清楚,京营的那些烂账真要翻出来谁都跑不了。皇帝不查,不是查不到,是不准备查,给面子不要,那就别怪人家不客气。
徐希安见他们不说话,便道:“只要咱们不插手京营的事,陛下那边,我会去请英国公说合,他应该会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要是有人非要闹,非要跟陛下对着干,那就别怪我事先没提醒。”
朱纯臣反复权衡利弊,终究还是点了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不闹了。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戚元靖练不出个名堂,陛下怪罪下来,你可别又往我身上推。”
徐希安拍了拍他,笑道:“成国公放心,我徐希安不是那种人。”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闷酒,便各自散了。
徐希安送走客人,回到书房在桌前坐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这番话既然劝住了朱纯臣他们,想必也能在皇帝面前卖了个好。
皇帝领他这份情就行,至于朱纯臣他们以后会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他只要保住自己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