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宝宝和你所嫁的那家人是什么情况么?凤之弯下腰,对着她的脸说。
略知一二。不离答道。
祸起萧墙,或者说,女子多处便是勾心斗角的战场,金老爷生前或是因贪恋美色,或是生意结盟,陆陆续续娶了许多位妻子,这些妻子身后也代表着各种势力。金家家大业大,如同一座金山,无人不会贪这座金山上的金子。
金老爷生前虽然为人和气却是有手段的角色,将那些女人和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压制住,等到死后,金家便乱了套,恶狼没了囚禁他们的牢笼而变得肆无忌惮。人的野心能膨胀到多大,他们就能做到哪一步。
据说当年金元宝死后,人还没躺进棺材里,一屋子的女人就已经为了金家的店铺打起来,灵堂上乱成一片,沦为皇城里的笑话。
利益像是黑暗里的光,人跟那蛾子一样,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去,即使前面是死亡的终点。
你知道,那你就该明白,如果有一天,宝宝到了那个家里,她会凤之始终带着微笑,好像今天的心情不错,窗外的雪在融化,阳光变得温暖起来,看起来好像是因为这些,而变得愉悦了。
不离听老爷的。不离答应了。
不过三四年时间,你要把金家牢牢控制在手里,金家的那些女人都是看起来张牙舞爪的猛兽,事实上,你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你要为她进入金家铺好路子,金家的每一分钱都是属于她的,别让别人拿走,不离,这就是你活下来的目的,你要记得,你的命是谁给的。懂么?凤之在不离耳边说。
我懂。不离答道。
不离说要走,却不是立刻就能走的,小姐听到她要走的消息,当场晕了过去,把不离吓得半死,好似这人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一样,慌忙叫大夫过来,大夫年迈,提着药箱急急忙忙赶来,把脉过后摸着胡子说:奇怪了,看着脉象虽然虚弱,却是平缓的。明明没事啊。
低头却见小姐的睫毛煽动,怕是装的。
他了然,叹口气,转头对不离说:小姐身子骨不如从前,不离姑娘应该顺着小姐的意思,切忌让她大悲。
是。大夫您辛苦了。不离送人出去。
凤宝宝这才张开眼睛,胸口那里还疼着,刚开始听到不离说她要离开凤府去皇城时候,真的要晕过去了,后来一口气缓和了过来。缓过来了以后就一直假装着,听不离焦急的跑出去叫大夫过来,自己在被子里偷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平日里冷静自持的不离失落或是悲伤慌张,她都会觉得快乐。
因为只有在乎才会出现这样的情绪,所以不离在乎着她,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在乎。
听见不离回来的脚步声,凤宝宝躲被子里,重新装睡。
不离的手伸进被子里,抓到她的手腕,冰冷的指尖和温暖细腻的手心成对比。
手指按在凤宝宝的手腕上,过后,不离趴在凤宝宝耳边,说:小姐的身体越来越弱了,我想应该建议大夫多开点药方,这样小姐才能快快的好起来。
不离,我很好。凤宝宝张开眼睛,发出虚弱的声音,说到底还是怕苦。
现在每日喝的药已经能让她苦到想吐了,要真如不离说的再多给些药方,非要让她想死不可。
不离叹了一口气,凤宝宝伸手,将她眉间的皱纹抹平,说:干娘说叹气老的快。
那我听小姐的,不叹气了。不离说。
你又想离开我了是不是?凤宝宝对不离说。语气里几多怨怼,想起那些日子,凤宝宝胸口就闷闷的,怕不离走了就不回来,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就像自己的这双手,长在自己身上,是完全确定的事情,一夜醒来,却不见了。这种惶恐,说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