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肯说。”
&esp;&esp;钟熠用稳定的状态说出刚才的台词。
&esp;&esp;他把文件夹合上,举手投足都在表现亲和,“可以啊,我现在来了,我愿意洗耳恭听。”
&esp;&esp;导演没出声,说明认同这种表现方式。
&esp;&esp;钟熠也觉得比刚才的“王霸之气外露”好了不少。
&esp;&esp;他边想着,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笑我呢?”
&esp;&esp;凌占没接话,钟熠便把眼神从他身上往下移。他保持着双手摊开,一只手指抠着另一只手上的老茧的姿势。等那视线落到地上时,他的脸色也已经全部变冷。
&esp;&esp;眼神之中也见桀戾。
&esp;&esp;眨了两下眼睛后,戾气消失不见,他的眼眶泛红,闪过半点泪光。
&esp;&esp;“我记得,3岁之前,那时候我还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爸爸妈妈都很疼爱我。”
&esp;&esp;钟熠的台词说得很慢,很轻。
&esp;&esp;汤子聪低头看了看台本,发现他有对台词做出部分修改。
&esp;&esp;个人有个人的习惯,只要讲着顺口,意思不变,台词怎么改都不重要。
&esp;&esp;凌占在入戏之后,完全不见本人身上的那种嚣张。他温和,有礼貌,像是一位知心大哥。“罗丰贤”轻声细语,他也回应以差不多的方式,小心翼翼。
&esp;&esp;他的包容,让钟熠在处理表演细节时,顺理成章地在脸上露出微笑,哪怕他正在讲述自己的痛苦。
&esp;&esp;“我小时候不懂,长大之后就觉得奇怪。哪有像他们那样做人父母的?不给吃,不给穿,不教育,不让出门,不让交友……生不起就别生啊,生我一个不就够了?”
&esp;&esp;最后那段话是钟熠看剧本时自己加的。
&esp;&esp;他觉得符合情境,便也这么说了。
&esp;&esp;摄像师正好把机器抬起,这个角度拍得他眼睛里的眼白多过眼珠,便有那么一瞬间的渗人。
&esp;&esp;效果不错,詹高旺没有喊停。
&esp;&esp;其实《人面狼君》的故事背景最初曾设定在内地,后来被詹高旺一句话否决。
&esp;&esp;“你有没有常识啊,内地计划生育,妹妹又不是偷偷生的,哪来的二胎?”
&esp;&esp;这也是钟熠加这句台词的灵感来源。
&esp;&esp;浅浅表达了一波人物的愤怒之后,钟熠又调整了一个坐姿。但他没动得那么明显,而是借着叹气的机会。
&esp;&esp;“我还记得妈妈哭着跟我说,家里已经很困难了,现在最重要做的事,就是让妹妹能够活下去。我不明白,我也是她的孩子,为什么我要帮她承担另一个孩子的责任。”
&esp;&esp;钟熠仰着头,眼睛发直,像是真的不明白。
&esp;&esp;他从这时就开始表现给人物增加“迷茫”的色彩,哪怕是说到父母和妹妹车祸身死,也没有其他表情。
&esp;&esp;他明明说的自己和家人的往事,可他只为自身哀叹,不见为家人的离去而伤悲。
&esp;&esp;凌占为了引起他的变化,刻意发问打断,“你从来没有去过学校,你还能习惯吗?”
&esp;&esp;“习惯什么?”
&esp;&esp;“我想……我是说,我担心大家会把你的不熟练当做不正常。”
&esp;&esp;凌占在说“不正常”这三个字时十分小心,根据以往的经验,他需要预防罗丰贤对这三个字应激。
&esp;&esp;但罗丰贤没有。饰演他的钟熠也表现得淡淡的,更是配合地说:“其实装正常人很容易的,只需要扮演好那个身份。如果我是学生,我就讲礼貌,友爱同学,尊敬师长,当然成绩一定要好。”
&esp;&esp;直到提到老师教他“囚禁也代表着爱”时,钟熠才适当地露出苦笑。
&esp;&esp;“我能不能再问你一次,把人关起来,是爱吗?”
&esp;&esp;他抬头期待警察的回答。
&esp;&esp;凌占神色凝重,完全发不出声音。
&esp;&esp;他十分清楚,老师已经回答错了,现在他的回答更不能错。
&esp;&esp;是爱吗?既然是爱,那罗丰贤的所作所为就有理由。
&esp;&esp;不爱吗?既然不爱,那父母就是虐待罗丰贤的仇人。
&esp;&esp;总之,他在接触世界之前,他就从最亲的父母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