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集中到了地面和墙壁上,“春立梅”和费子煜异常的行为很快被它们抛之脑后。
&esp;&esp;“还有十秒就下班了!”
&esp;&esp;在地动山摇的紧张氛围中,距离医院大门口最近的小邓突然尖啸了一声,它浑身的红肉张扬展开,早已将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职工卡抵在了门口的刷卡机上,蓄势待发。
&esp;&esp;而听到有人这么喊一声,站在费子煜与“春立梅”身前的小王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它和小邓都不算有脑子,大脑的发育还比较迟缓,因此听到了“下班”两个字,它也一溜烟地窜了出去。
&esp;&esp;11月10日,下午四点半。
&esp;&esp;医院职工准时下班——这本该是件心情放松的好事,可从医院里奔逃出来的实体脸上却都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esp;&esp;“下班了!医院要塌了!快跑!”
&esp;&esp;“地震了——z市地震了!”
&esp;&esp;“终于跑出来了,能回家了——”
&esp;&esp;此起彼伏的大喊声在医院大厅响起,每个实体嘴里叫嚷的话语都不太一样,但相同的是,它们全部都在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esp;&esp;不知为何,那些人型的实体在淋到楼外暴雨的瞬间,便纷纷化为了一猩红色的活肉,z市永不停歇的暴雨仿佛神秘的现型药剂,令“人”变成“器官”,再从“器官”变成蠕动的“红肉”。
&esp;&esp;它们熙熙攘攘,从刚打开一道窄口子的门缝里往外挤,像挤出压面机器的红色软面条。
&esp;&esp;而那座威严的医院大楼,也在一瞬间干瘪了下去,仿佛时间倒流,颜色漏干,书页中的彩色插画褪色,建筑的生机被抽走,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枯槁楼体,还隐隐能看到几根摇摇欲坠的主体支柱。
&esp;&esp;雨是z市的死神。
&esp;&esp;“人”是充满欲望的肉和骨,“工作场所”是注定废弃的建筑物,医院,体育馆,学校,中央商场,歌剧院……进入其中,成为它的肌肉和组织,它便花团锦簇,生机勃勃;可当细胞干瘪,大地表皮寄生的异种便现出原形,钢筋水泥皆是形销骨立。
&esp;&esp;——雨夜即将来临。
&esp;&esp;而在仓皇逃出医院的一刹那,所有实体都下意识闻到了空气中蔓延的血腥味,它夹杂着水汽不停蒸腾,刮去皮肉,削掉骨脂,不知不觉之间,人已经化为血水。
&esp;&esp;有实体第一个发现不对。
&esp;&esp;——怎么会这样呢?
&esp;&esp;下班了大家都会走进z市的暴雨,顶多是失去光鲜亮丽的外表,变得疲惫,变得死气沉沉,可怎么会失去皮肤,失去骨头,只剩下一滩不受控的红色软肉呢?
&esp;&esp;——痛!痛啊!
&esp;&esp;又有实体从逃生的喜悦中惊醒。
&esp;&esp;雨点落在身上像是砸下来的小锤子,又像是腐蚀性极强的浓硫酸,在医院门口奔逃蠕动的实体们像一条长长的、红色河流,它们尖叫着重新往医院建筑里逆流,口中还在不停嚷嚷着——
&esp;&esp;“救命!救命!”“我妈妈在等着我回家!我不要死在这里啊!”
&esp;&esp;“我没有害人啊,老天,看在我一直在救人的份上,救救我啊——”
&esp;&esp;可是,原本大开的医院大门却被一个阴森的影子完全堵住了。
&esp;&esp;是费子煜,或者说,是身为“锚点”的费子煜,他最后一个走出大楼,还好心地伸手,将医院的大门关好。
&esp;&esp;见此,逆流的红肉失去了最后的庇护,它们个个慌不择路,四散奔逃,却又听到费子煜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用不男不女的声音,低低地笑着说:“来我这里,我能保护你们。”
&esp;&esp;这道声音仿佛具有魔力,在听到这话的刹那,原本四处逃命的实体们开始聚集了起来,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向那个站在雨幕中、医院门口的瘦弱男人,恳求的话语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esp;&esp;他竟然可以不被暴雨影响到,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吧?
&esp;&esp;它们这样想着,像扑向母鸡的幼崽往前冲,可在下一秒,空气中闪烁过一道冰凉的红光,一把巨型的黑色镰刀凭空出现,往下轻轻一划——
&esp;&esp;肉被不敢置信地切开,“啪嗒啪嗒”落在了地面,脚下的血水混杂着雨水不停蔓延,直到将医院的底座全部淹没。
&esp;&esp;而费子煜的惨白耳朵正在大声嘲笑着,它的声音透过他的嘴,在雨中无情地响起,因此显得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