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帝最重要的肱骨之臣。
明代太子伴读不只有太监,还包括公卿子弟,太祖皇爷建立大本堂后,规定选民间之俊秀及公卿之嫡子入堂中伴读。
太子是储君,陪读之人需有一定家世背景,才能与太子朝夕相处,而不失体统。
这些公卿子弟大多家世显赫,是未来新帝依仗的勋贵班底,将来会是太子心腹的臣僚,从小陪读,可培养君臣情谊。
同时让勋贵子弟入宫陪读,也是对他们的教化和笼络。
太子也有知己,他的挚友是英国公张懋。
这位年轻的英国公今年才二十一,只比太子年长六岁。
英国公张懋,字廷勉,出自大明王朝最显赫的铁血勋贵世家之一。
他的祖父是靖难名将,河间王张玉,父亲是四征安南威震海内的英国公张辅,姑母是昭懿贵妃,妹妹是仁宗贞静敬妃,叔父张輗是文安伯,另一位叔父是太平侯张軏,是夺门之变功臣。
英国公爵位传八世九代,至明亡才绝。
正统十四年,张懋之父,老英国公张辅随堡宗北征,在土木堡之变中阵亡。
年仅九岁的张懋以庶子身份逆袭,袭封英国公爵位。
张懋历事景泰、天顺、成化、弘治、正德五朝,这一袭爵,便是六十六年,是明代中期最具影响力的勋臣。
他更是成化帝的左膀右臂,官至三公之首,历掌京营、五军都督府等军职,加太子太傅,累进太师兼太子太师。
张懋虽不曾上战场浴血奋战过,却从未让成化朝的京城大乱过。
成化十一年,更是这位英国公带领群臣请求恢复郕王的帝号,获成化帝允准,并亲赴景泰陵为其上谥号。
在整个明朝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非皇族的武将,能在不曾上战场建功立业的情况下,成为武将巅峰,未领一兵,不战之将,却威压群将,握住命脉兵权长达四十年。
唯有张懋。
张懋在成化朝武将中的地位超然卓绝,张懋稳,则京师稳。
如今张懋这位年轻的未来权臣,在朝堂上俨然是孤臣。
他极少出席朝会,掌兵不露用人不争,很少与宦官争权,几乎不与文官密谋。
旁人也许不知道,但万贞儿却知道,太子与这位年轻低调的英国公之间,并不只是储君与伴读的情谊。
这些年来,太子在军中的势力愈发坚固,太子通过张懋,秘密将触手延伸至京军与边军内,逐渐控制京师最为核心军权。
太子通过张懋,究竟将军权控制到何种地步,连万贞儿都不知晓。
总之历史上成化帝可是掌握军权的实权皇帝,大明的威武之师完全听命帝王,指哪打哪。
成化帝素来铁腕,哪里像他的孙子明武宗那般可怜兮兮,用个兵,还需与文官斗智斗勇。
武宗甚至被逼得自封大将军朱寿,才勉强夺回本就属于皇帝的兵权,好不容易打胜战,还被口诛笔伐各种酸讽。
此时后殿空旷之地,身型魁梧高挑,身穿文武袖衫的疏朗青年正与太子舞剑对弈。
几招下来,英国公张懋气喘吁吁,再度败下阵来。
“数月不见,殿下身手愈发矫健,殿下是否近来有心事?不知臣可否为殿下排忧解难?”
张懋诧异,太子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却罕见心事重重,连对弈之时,都像是跟谁较着劲。
“廷勉,孤想舍弃一件珍爱多年的旧衣。”朱见深气息微乱,额上薄汗顺着额角淌到紧绷下颌。
张懋收剑,笑道:“殿下,您如果真心想舍弃,就不必在此重申,不声不响就已舍弃那件让您如此烦恼的旧衣,您既还在想,说明您心底不愿。”
“您的心,想必已给出答案。”
朱见深莞尔,抬袖收剑,随口闲聊:“你庄子种下的麦子,今年可曾遇丰年?”
张懋拱手:“勉强算丰年,只不过南边几座素来丰产的庄子,今年依旧惨淡,颗粒无收。”
“不急,待合适时机,孤去瞧瞧是何风水宝地。”朱见深面上波澜无惊,江南乱局始终是他心中毒刺。
时不我待,他必须尽快亲自前往江南破局。
张懋面色凝重,太子尚未大婚,膝下不曾有嫡子,岂可去江南凶恶之地,于是焦急开口阻拦。
“殿下,您尚未大婚,待大婚之后,诞下皇太孙再去也不迟。”
留个血脉再去也不迟,否则若是葬身于江南,连个孩子都没有。
“嗯。”想到孩子,朱见深眉眼愈发温柔,贞儿与他的孩子,定十分伶俐可爱。
“国公,太后请您去正殿吃茶,今年新贡来的毛尖茶,太后说您喜欢,亲自为您沏了一壶好茶。”韩嬷嬷亲自来请。
“殿下,臣先行告退。”英国公毕恭毕敬躬身离去。
待英国公离去,覃勤笑眼盈盈凑到太子身侧。
“殿下,奴婢们都欢聚在前殿恭贺新岁,准备为您献上新春贺礼,请殿下纡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