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听到声音,最激动的莫过于龚自流,“我终于过了!终于!我可以入藏剑山了!天呐!”
“谢师弟!”龚自流眼泪汪汪一一看向众人,“师妹!贺师弟!钟师弟!”
说着他掏出好几个瓷瓶:“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只能借此聊表心意。”
除了谢寒雁几个人看着手里的丹药瓶,皆是双目失神。
贺永长最先爆发:“龚师兄是丹修?!”
“非也非也!”龚自流摆手,挺了挺胸,眼里带着笑意,“是剑法丹药双修。”
“……”
几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云向珊收起丹药瓶,也不做作,拱手道:“谢师兄,咱们藏剑山见。”
龚自流眸子发亮,正了正衣冠,拱手道:“后会有期。”
五人分别拿了内门弟子的身份牌,简单地聊了几句,就各自分别。
谢寒雁抬腿往自己的小屋走,后背隐约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他脚步一顿,这种感觉绝对不会错。
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份牌,举起牌子对着光观赏起来,俨然一个初入内门的,心情激动却又喜怒不形于色,趁着四下无人暗自欣喜的普通修士。
内门弟子的身份牌在材质上就与外门不同,外门弟子是普通的木牌,内门弟子的身份牌则是白玉所制,手感温润,雕刻精美。
欣赏了一会儿,谢寒雁不动声色将其收起,继续往木屋走。
回到木屋,便开始在榻上打坐,丝毫不理那些窥探的眼睛。
是的,“那些”。
窥视他的不止一双眼睛。
除了这张和紫霄君九分相似的脸,谢寒雁想不出其他缘由,还能引来这么多双目光。
藏剑山,剑阁。
“像,太像了。”看着谢寒雁那张脸,萧铮感叹。
“他不是师兄。”嘴上这样说着,秦楼月却还是忍不住再次看向虚空中的影像,越是看,她眸中的神色越是复杂,强硬地挪开视线,喃喃重复,“他不是师兄,不是……”
但说出口的话,声音却是虚的,搞不清楚她究竟希望这人是还是不是。
青云峰,药殿。
宋青云看到对方打坐,就收回了神识,长长叹了一口气,真的很像寒雁师弟。
但也仅此而已,已经五百年了,他们亲眼看到谢寒雁身死道消,那么这个人究竟只是相似?亦或是,一场阴谋?
蓬莱峰,云台。
无瑕是最先收回视线的,他想的是,若真是寒雁师兄,出现在这里不与他们相认,自有他的目的,若不是,那又何必打扰呢?
白玉峰,玉阶宫。
余何意行至大殿,虚空中是男人打坐的身影,而闻折柳仍旧目光不错地盯着,神色冰冷。
余何意叹了一声:“师弟,可看出些什么?”
“他不是寒雁师兄。”闻折柳语气森然。
“是。”余何意点头,“他当然不是寒雁师兄,寒雁师兄早就死了。你我都知道,整个琅轩大陆都知道。”
闻言,闻折柳抬眸,冷冰冰看向余何意:“这是阴谋。”他咬牙,“这一定是阴谋!前脚紫霄峰禁制被动,后脚就出现一个和寒雁师兄如此相像之人,不是阴谋是什么?”
“魔龙现世!他会害了所有人!”闻折柳双目猩红,看着余何意,“师兄,魔龙必须死。”
余何意头疼地拍拍额头,叹气:“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要去杀了浪飞舟吗?”
“是!”
“唉……”余何意看着闻折柳那身和曾经谢寒雁如出一辙的白袍,提点道,“师弟,寒雁师兄死了,那你呢?你还活着吗?”
闻折柳阴鸷地勾唇笑了:“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想杀了他!”
余何意摇头轻叹,终是不忍:“不需要你动手,这是他的命数。”
“什么?”闻折柳睁大了眸子。
“秦师妹说得不错,列宿垂光,文曲吐曜。是气运之子现世的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