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起到了京城,皇帝为了养活这数十万百姓把我们勋贵殴打了一遍?
你们这些文官还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们不懂得大局为重?
这他妈合理吗?
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勋贵彻底爆发了,开始火力对准正打算出山的白维以及他们的团伙。
一场勋贵vs言官和内阁的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而另一边的白维虽说被朱钦煜在一定程度上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但他仍然派心腹管家白福去打听消息。
由于白府周围都是锦衣卫,朱钦煜借口说是最近朝廷不太平,为了保护好朝中重臣,让锦衣卫守护在朝中重臣府邸,保护阁老安危。
字字句句都是为了白维好,白维还真不好拒绝,拒绝就是弗了皇帝的心意,这不符合白维老好人的做事风格。
因此,白维心腹管家白福借着采买日用的名义,有限打探市井朝堂风声,能打听的消息有限。
只能摸到模糊碎片。
白维只知道朝堂勋贵处处针对张白安。
各部推诿清丈政令,勋贵圈层与自己彻底断了往来。
至于背后的原因,他还没有分析出来。
也不知道勋贵打算火力全开对准自己了。
张白安也一次没有探望过白维,这让白维心里很慌张,齐仲华也因为张白安入阁,对自己的恩师有些怨言。
怨言不算太多,却也让齐仲华这几天也没来探视白维。
朝中局面变幻多云,齐仲华思考着下一个入阁的风口。
他总不能蹉跎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能入阁拜相吧?
此时的白维看不清朱钦煜全盘布局,只以为张白安年少锐气,行事太急得罪勋贵。
新人来
“来人,把这封信交给张白安。”
白维终究还是坐不下去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十几步,望着窗外的天色,暮色已经压下来了,廊下的灯笼刚刚点上。
橘黄色的光在风中晃了晃。
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又像是被黑暗吞噬了半边。
白维被困在白府已经许久了,对外面的感知都弱了许多,消息连传在他的耳边都是被筛选过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山重新坐回首辅的位置了。
在家坐一天,外面时境过一年。
白维走到书案前坐下来,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蘸了墨,悬腕许久才落笔。
这封信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来回誊了三遍才定稿。
最后定稿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发酸。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又把信纸拿起来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折好封上蜡。
他把信递给白福的时候又叮嘱了一句:“若是有人拦,就说是家书。”
白福接过信,躬着身退了出去。
送出府邸的信被锦衣卫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别的信息后,又送去了内阁。
检查的锦衣卫校尉翻了翻信纸,又对着光看了看蜡封,确认没有夹带,便挥了挥手放行了。
信纸被重新封好,塞进一个牛皮纸袋里,由另一个校尉骑马送往内阁。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傍晚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那封信在暮色中穿过了半座京城,从白府到内阁,从一个人的手上到另一个人的手上,层层审核。
张白安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
内阁值房的烛火已经点上了,橘黄色的光铺在桌面上,把那些摊开的文书照得泛黄,连纸张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封信,指腹在信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立刻拆开。
宋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从自己的案牍前站起来。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把笔搁回笔架上,又把散落的文书摞整齐,随口道:
“江陵啊,用膳了吗?我现在要去用膳,一起吗?”
他走了两步,余光瞥见张白安手里那封信,又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