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辉出门的时候,刚好肖德进来了,他看着林振辉提着行李袋和蛇皮袋离开,好奇问:“吵架了?”
梁珍不说话。
“分手了?”
肖德进看着她的脸,知道自己猜中了。
“我就猜到你们走不到最后,他一个年轻小伙,跟你不合适。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有钱的。”
梁珍斜瞪了他一眼,肖德进马上往后退了一步,“你可别看上我,我这身子骨吃不消。”
梁珍冷笑道:“我至于吗?找我什么事?”
“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拿点电子手表,摆在你这里卖,如何?就放在门口,到时候我找人给你装个玻璃柜。”
“你不怕工商没收,你就摆。”
“工商局我有朋友,你放一百个心。”
……
林振辉回花炮厂宿舍找以前的舍友,随便对付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才去找宋括阳。
宋括阳说他:“你昨天怎么不直接来我家?”
林振辉知道他们家讲究,不敢来蹭住,只笑道:“我跟人约好了打牌。”
为了庆祝林振辉脱离苦海,宋括阳去市场买了只鸡,回来做了三杯鸡。
等萧弘瑶回来,刚好开饭。
三个人一人一杯汽水,互相碰了碰,萧弘瑶说:“今天开始,林振辉你跟着我赚大钱。”
林振辉笑道:“好,我林振辉今天开始,跟着嫂子赚大钱。”
“你应该跟佟伟强学习学习,不要叫我嫂子了,平时叫我名字,在厂里叫我萧经理。”
林振辉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她名字,“我没佟伟强脸皮厚。”
宋括阳轻轻跟他碰杯,“做你自己,不用跟佟伟强那兔崽子学习。”
萧弘瑶问:“你之前不是给二厂拉了好几个单吗?那几个客户能不能带过来?”
林振辉:“今年的单都签给二厂了,我可以去争取明年的。或者我问问他们有没有一些小单可以给我们。”
萧弘瑶说:“你去争取一下,价格我们肯定比安阳花炮厂的便宜,用料我们也是用最好的。必要的时候,可以给对接的人一些喝茶费。”
林振辉之前在国营厂,产品好推销,基本不用给别人好处。
“给多少合适?”
“我们不能主动给,主动给,我们就是贿赂。看他们怎么说,如果他们主动要,那就是他们索贿,我们是被动的,只要不多,都没关系,大不了前面这几批花炮我们不赚钱。”
林振辉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他又问:“我们的样品什么时候出来?”
“周一能全部出来。我们周一拿了样品就可以跑客户,你现在住哪儿?”
“我还是住以前的宿舍,暂时跟别人挤。”
“你明天跟我去厂里,我们在山阳镇租了个房,那边有足够的房间。”
林振辉笑着点头,“行啊。我暂时过度一下,等我赚到钱,我再租个房间。”
宋括阳让他们先吃饭,吃完再聊工作上的事。
南岭花炮厂的样品生产出来后,经过试炮,哑炮率很低,良品率都不错。
萧远扬手上刚好有个客户着急要大地红,而安阳国营花炮厂的货要等,他就推荐了南岭花炮厂的产品,最后卖掉50箱200响的大地红。
这个订单总共1500元,不算很多,但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开门红。
除此之外,暂时就没别的订单了。
那日,萧弘瑶去县委找祁副局长,邀请他参加正式开工的揭牌仪式。
祁孝平问她:“上次听你说,要先生产样品再往外销售,怎么样,开始销售了吗?”
“开始了,不过还没头绪,在找客户呢。”
祁孝平没办法直接帮她找客户,不过他给她介绍了一个人,是县供销社的科长,“你找他,就说是我介绍的。”
萧弘瑶笑着感谢,后来她带着林振辉找到供销社,因为是淡季,供销社手上没多少单。
只答应等到八月份,争取给他们划拨一些省外的订单。
林振辉这边一个订单都还没成,他心里有些着急。
“都是年底的,明年的,这几个月怎么办?要不我去跑跑外省?”
萧弘瑶想着可以先去找省日杂的何部长。
省日用杂货是花炮需求量最大的客户,每年花炮需求量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省内各公营单位需要的花炮,几乎都要经过他们采购。
只要何部长能从手指缝里漏一些,小小的南岭花炮厂就能吃得饱饱的。
她躺在沙发上发呆,他就坐沙发前面的地板上,翻看着一本杂志,他问:“想什么呢?”
“想怎么勾搭何部长。”
“……”
“你说我怎么才能够投其所好?他老家距离你们下放的柳村很近,他会喜欢什么?”
宋括阳认真思忖后,说:“要不你给他带点柳村腊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