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都在那里落脚。
客栈是一座两进的院子,前头是吃饭的大堂,后头是住宿的。萧砺正在后头对账,听到伙计通报,亲自迎了出来。
宋茜茸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萧东家,今年的连翘茶已经制好,药材也备齐了。另外,儿先前要的药材,不知可有货?若是方便,今日便想带走。”
她从随身包袱里取出几包药材样品,打开来推到萧砺面前。
萧砺拈起一截柴胡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颔首:“品相确实不错,似乎比上一批还要好。”
“对,种植上用了更多心思,是以长势更好。”
两人谈定了各自所需药材类别和数量,核定银钱后,宋茜茸又问:“萧东家这边,收购量有无可能再大些?”
萧砺看她一眼,问道:“宋娘子扩大种植了?”
“是,今春开始带着村里人种药。”宋茜茸也不隐瞒,“药苗都经过了精心选育,种植环节儿家也一直在跟进,品质方面绝对有保障。”
萧砺沉吟片刻:“既如此,某想去药材产地看看。实地瞧一瞧,心里才有数。”
宋茜茸笑道:“萧东家若不急着走,今日便随儿去村里看看吧。”
“好,就这么定了。”萧砺放下手里的药材,话锋一转,“还有一桩事。”
他看了看两人,斟酌着说:“今日某在街上看到了一间合酥香饮铺开业,那也是宋娘子的铺子么?”
宋茜茸点点头,等他继续往下说。
萧砺说:“铺子生意很是不错,胡人往来频繁,想来在边境也有市场。宋娘子先前提过的加盟一事……”
他顿了顿,才道:“可还作数?”
这是看到了商机,终于下定决心了?
她笑了笑:“自是作数。萧东家愿与儿共创事业,儿自是欢欣。”
萧砺说:“某与族中商议过,愿将族里擅乳品的女娘送来学习。不过路途遥远,费用颇为不菲。这加盟费方面,可否再谈谈?”
宋茜茸听明白了,这是要讲价。
她微微一笑:“好说。不过加盟的事儿并非儿一人说了算,还需与陆东家一同协商。他现如今就在铺子里,不如儿请萧东家去饮一杯新品?”
宋茜茸并不擅长商业谈判,干脆将这事儿推给陆言晞。两个老狐狸互相交锋,谁也亏不着。
听宋茜茸说明来意,陆言晞含笑道:“萧东家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萧砺也不客气:“三百两的加盟费,对边境行市来说确实高了。那边比不得白郦府繁华,消费低许多,同样的成本,在那边回本要慢上许多。”
陆言晞笑容不变:“萧东家的顾虑某也知晓。但咱们这香饮铺与别家不同,推出的也不是寻常乳饮。别的不说,单是那些饮品方子拿回去,就是独一份的买卖,旁人做不了。这样看,您还觉得三百两贵么?”
“话虽如此,但边境的小娘子们谁不会做几样乳品?方子是好方子,定价太高,客人也不买账啊。”
“家常乳品与铺子里卖的精制饮子如何能一样?从选料到熬煮,任一环节出了差错,那色泽、口感都不一样。况且边境之地畜牧繁盛,牛乳羊乳易得,成本低廉许多,卖价自能降下去,哪里会有客人买不起的情况?”
两人你来我往,客客气气却又绵里藏针。
宋茜茸坐在一旁默默喝奶茶吃点心。她插不上话,索性安安静静听着,暗暗学习双方谈判技巧。
林青禾坐在她身旁,也一言不发,只是把碟子里的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
谈了半天都未能有结果,气氛渐渐有些微妙。
萧砺喝了口奶茶,哈哈一笑:“既如此,容某再回去与族中长辈商议商议。”
陆言晞含笑颔首:“萧东家请自便。只是,商机不等人啊,已有胡商过来与某洽谈买方子的事儿了。”
萧砺面色微变,却维持笑意不变,与陆言晞又客套了几句,才告辞出来。
时辰不早,宋茜茸问:“萧东家若无其他事儿,不如一道回村?”
“可。宋娘子所需药材,某一并装上。”
萧砺带着萧硕一道,赶了辆马车跟在林青禾的驴车后面。
路上,林青禾忽然开口:“阿茸。”
“嗯?”
“咱们买头驴子吧。”林青禾语气随意,像是闲话家常,“大伯家这头驴年岁不小,跑不动了。咱们买头健壮的,再请喻阿伯打个车厢,这样不管刮风下雨,你坐着都能舒服些。”
宋茜茸侧头看了看他,忍不住笑了:“好啊。回头再来县城时,咱们就去骡马市看看。”
回到村里已经很晚了,不方便进山,几人便宿在医馆。当晚宋茜茸做了兔肉火锅,兔肉片得很薄,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旁边配了酱料。
薄薄的肉片在滚汤中舒展开来。
宋茜茸笑着说:“浪涌晴江雪,风翻照晚霞。这肉片在汤里翻动的样子,确实像晚霞,所以府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