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这些话有一半是真,有一半是假,就算全部都是真的他也无所谓。温屿是唯一一个在他困苦时,愿意主动向他伸出援手的人,如果没有温屿,他还不知道会遭到王堃多少挨骂殴打,温屿将他从泥潭中拉出来,给了他第二个人生,所以不管温屿做什么,他都不会讨厌温屿。
“哥哥,我好开心。”江执笑容明艳,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似的弧度。
温屿沉默,江执眼里好像装满了星辰,他眼里的光芒太盛,耀眼得温屿都开始自卑了,他深刻认识到自己是个多么卑劣的人,他说的这些话真的够渣,换做任何人都会吓得往后退,他的确是有故意恐吓的成分在,可江执一点都不在乎。
江执愿意承受他诸多的无理取闹,好像不管他做什么,江执都觉得他是对的,他是好的。
温屿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狗,而不是猫了。
只要你对他好一次,小狗永远会以百分之百的忠诚与热情回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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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下午两点有拍摄,温屿存着别扭,拒绝了江执的投喂,他别别扭扭吃完饭,在卧室里闷了一个小时,江执要去片场前一分钟,他才从卧室里出来,他换了身衣服,依旧跟昨天一样,黑色的棉衣棉裤,将自己从头到脚包成颗粽子,这次还把半张脸都遮起来了,只露出一双眼睛,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哥哥,你要跟我去片场吗?”
“有意见吗?”温屿说话带刺,这刺一点都不扎人,至少在江执看来,有着柔顺毛发的猫咪再怎么炸毛,他的毛都是柔顺不扎手的。
江执笑道:“没有,你愿意陪着我,我很开心。”
温屿没回应,风风火火出了门。
江执紧赶慢赶才追上了温屿,知道温屿还没缓过劲来,他特意减少了交谈。
看到跟着江执一起来的温屿,何平声温和的脸瞬间塌下,知道赶不走这个外甥,他默不作声将喇叭放在了温屿伸手抬脚都够不到的位置。
“导演,这里不对呢。”戏拍到一半,温屿突然指着监视器里穆笛的脸,“他晕妆了,不行,重拍,让化妆师给他重新补补妆吧。”
何平声:“……”
这场是哭戏,情绪激动后晕妆是正常的,这种小瑕疵非但不会破坏画面美感,还能让观众感受到主角难过的情绪。
何平声深吸口气,对什么都不懂的外甥耐心解释道:“给我闭嘴!”
温屿撇了下嘴,坚持自己的观点:“可他晕妆了呀,现在的观众可吹毛求疵了,他妆花了哭起来太丑了,黑粉们肯定要拿这张照片嘲笑他,我是在为他着想。”
何平声:“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是我让化妆师别用防水化妆品的,是故意的!”
“哦。”温屿脖子瑟缩,将脸埋进围巾里,食指勾着何平声的衣服口袋拉了拉,一边撒娇一边不忘继续挑刺,“可他眼里有眼屎没有擦干净,擦一擦吧,真的很丑。”
何平声:“……”
站在一边补妆的穆笛:“……”
穆笛拿着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眼角,他没看到温屿说的眼屎,只看到了被泪水糊成一团的眼线,他用手抠下来的时候还是拉丝的,这属于正常情况。
温屿提醒的也没错,他的黑粉们肯定会拿这东西说事,就算解释是拍戏需要,也只会嘲笑他用劣质化妆品。
穆笛觉得温屿挺善解人意,挺替他着想的。
穆笛补好了妆,重新拍摄这段戏。
“停。”穆笛情绪刚上来,眼泪滚落的下一秒,温屿又打断了拍摄,“导演,他这段情绪不对呀。”
何平声压着火气,问他:“哪里不对?”
温屿:“静姝既然是男儿身女儿心,那他哭的时候就不能那么豪迈呀,你想想某位导演的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都是睁着眼睛,等眼里的眼泪包不住了才掉落一滴泪,那才叫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何平声想说“滚蛋”,但温屿的话说得句句在理,他仔细琢磨,觉得这小兔崽子倒挺有自己的一番见解,说得还不错。
何平声的脸仍然阴沉着,一副没好气的口吻:“要你多嘴。”
完了又对穆笛道:“听到他的话了吗,按他的演吧。”
穆笛:“……”
穆笛机械般转动脑袋,与温屿含笑的眼眸对上。
何平声被温屿的话唬住,可他没有。
他不会傻到看不出温屿在故意针对他,他不解,这好好的,温屿没事干整他干什么啊?
“停……”
“你他妈有完没完,给老子闭嘴!”温屿第四次叫停之后,何平声终于怒了。
温屿没脸没皮地嘿嘿一笑,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这过程里,江执默默坐在温屿的身边,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他的眼里毫无波澜,被剧本挡住的嘴角微微勾起。
跟穆笛一样,江执也看出了温屿在故意针对穆笛。
江执之所以将穆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