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关联甚微的白军,继续耗费宝贵的政治资本与财政拨款?
这在他们看来,已非明智之举。”
他目光扫过在座诸人:“因此,综合判断,对伦敦、巴黎和华盛顿而言,我们已不再是一项值得追加投资的战略资产,而是一笔需要寻找适当方式止损、乃至剥离的失败投资。
他们的战略重心和资源,已无可逆转地转向处理自家门前火势、稳定欧洲新秩序的内部挑战。
我们或许已成为他们外交档案中,一个亟待妥善了结的遗留问题,而非需要全力挽救的盟友。”
“我们库存还能支撑多久?”高尔察克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列别捷夫翻看着手中的报表,声音沉重:“粮食,按最低配给,不超过四十天,但分布不均,前线部队已经开始短缺。
冬装,缺口至少四成,许多部队还在穿秋装。
药品,尤其是外伤和抗冻伤药物,极度匮乏。
燃油严重不足,装甲列车和仅存的机动车辆,最多再维持两到三次连级规模的战术机动。
炮弹和机枪子弹库存相对多一些,但如果没有后续补充,持续作战能力不会超过三周。”
三周。
或许更短。
“红军先锋到了哪里?”高尔察克看向地图。
“最新情报,红军第五集团军先头部队已越过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正向东疾进。
其东方面军主力也在向我们压迫。
最乐观估计,留给我们做出决定并向东转移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如果天气恶化或红军加快速度,可能更短。”
作战参谋的回答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一个月。
向东,是漫长的、缺乏补给的铁路线,而终点满洲里是一个对他们关闭的大门。
向南,是荒芜的山地和虎视眈眈的日本人,他们未必欢迎大规模白军涌入其控制区。
固守?
没有物资,军心涣散,无异于等死。
“我们必须和山西人认真谈一次。”
高尔察克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疲惫但坚决,“不是通过那些官僚式的照会。
需要一次高层级的、秘密的、直接的接触。
搞清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是钱?
是矿产特许权?
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向吉米廖夫和列别捷夫:“你们准备一份清单,列出我们还能拿出的、可能对他们有吸引力的筹码。
技术档案?藏匿的黄金和珍宝地点?”
“另外,”高尔察克补充道,“通知我们在海参崴的人,提高警惕,盯紧日本人。那里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不能再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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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海参崴,日本干涉军第14师团司令部
师团长藤井幸吉中将听取了关东军司令部转来的木村报告摘要以及暂缓进攻,寻求谈判的指示。
他面前站着情报参谋和作战课长。
“满洲里的情况竟然如此棘手。”
藤井敲着桌面,“山西人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
他们卡住铁路,不仅困住了高尔察克,也扼住了我派遣军的喉咙。”
“师团长阁下,”作战主任说道,“从赤塔、斯帕斯克等地撤下来的部队(指分散在俄境内地的日军),后勤状况极度恶化。
第5师团(在赤塔方向)报告,部队非战斗减员(冻伤、疾病)每日都在增加,士气低落。
他们急需向海参崴、双城子等港口区域转进,并获得补给,以便后续行动。”
“海军方面呢?”藤井问。
“联合舰队已经抽调部分运输船只在舞鹤、佐世保待命,但数量不足以一次性运走近九万人及其装备。
而且,海上航线也不安全,需要协调。更重要的是,”
情报参谋压低声音,“更关键的是,国内的耐心和政策正在发生变化。
原敬首相遇刺后,新内阁对继续大规模干涉西伯利亚持更加谨慎和消极的态度。
国内舆论对战争的厌倦情绪日益高涨,军费开支的压力巨大。
参谋本部已经暗示,战略重心正在重新评估,尽可能保全现有部队、减少损失,已成为优先选项。
藤井明白,这意味着与山西的谈判,不仅要解决眼前的补给通道问题,可能还要涉及到更长远的布局——如何体面地结束这场日益得不偿失的干涉,同时尽可能在远东保留影响力和战略支点。
“高尔察克那边有什么动向?”
“他们应该比我们更急。
根据密报,他们正在试图直接与山西接触。
另外,谢苗诺夫、卡尔梅科夫等实力派也在各自活动,似乎想找条活路。”
藤井沉思片刻:
“我们不能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