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
郑广心里没底,不知道她是否会同意自己留下。
他抬眼看向黎珩,声音闷闷的:“行吗?”
“坐下开会。”
郑广愣了一下。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竟没有丝毫刁难。
“司徒羽那条线,家聪和芷珊负责跟进。”黎珩翻开桌上的旧案卷,回归正题,“现在我们开始梳理清楚旧案与新案关联,等会议结束,立刻安排二次提讯司徒羽。”
郑广坐回原位,目光紧紧盯着白板。
那些久违的、尘封在记忆里的线索,再次出现在眼前,就像是带着他,回到七年前的案发现场。
他希望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一定会抓到真凶。
……
下午,黎珩与老游再度走进审讯室,对司徒羽进行二次提讯。
司徒羽的父母在昨晚正式提出申请,要为儿子做精神评估。这是他们在警署走廊待到深夜、哭到深夜,最终在律师建议下想到的办法。
从前,他们拼尽全力隐瞒儿子的心理问题,生怕留下档案“污点”,被名校拒之门外,耽误他的前程。可如今,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让医生出具精神失常的诊断说明,帮儿子躲过牢狱之灾。
但司徒羽本人,对此却极其抵触,坚决不肯见医生。
“我已经二十岁了,不需要事事听他们的安排。”
“从策划到动手,我的头脑一直很清醒,非常理智。由始至终,我只有一个目标,杀死周嘉明和钟小颖,把他们变成木偶。”
“不用再说了,我没病,更不需要看精神科医生。如果每个性格扭曲的人,都能靠精神诊断钻法律的空子,这个社会早就乱套了。”
司徒羽的神色平静麻木。
分明昨晚,在得知自己早已成年的那一刻,他彻底崩溃过。但崩溃过后,他心底生出了近乎偏执的自毁欲。二十年来,父母始终将为他好挂在嘴边,实则一直包装、操控他,只顾着自己的面子。此时此刻,他被逼到绝境,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麻烦帮我给他们带一句话。我杀人了,还是两个。”司徒羽像是在对他的父母幸灾乐祸,单边嘴角上扬,说得很慢,“与其花钱想办法帮我打官司,不如省省心,留着这笔钱,再生一个小木偶。好好培养小木偶长大,帮他们长脸。”
老游没有再反复纠缠精神鉴定的问题,转而问起警方尚未理清的问题。
“你到底有没有同伙?”
“昨天不是告诉你们了吗?还要我说多少次,你们才相信?没有、没有、没有!”司徒羽的音量骤然抬高,情绪变得激动,“这是我一个人的作品,我怎么可能允许其他人插手?其他人怎么会懂我想要从这个作品里表达的东西?”
司徒羽身上唯一称得上天赋的,便是陶艺功底。
他常年与陶土打交道,双手特别稳,对力道、角度掌控精准,也正因为如此,用细钢丝杀人时,痕迹深浅一致,手法规整熟练。摆放尸体时调整出的木偶姿态,也与海报呈现的效果全然一致。
司徒羽从这件事里得到了极大的成就感,这是他压抑人生中难得的喘息空间,绝对不可能允许任何人破坏这场犯罪的“独立性”。
“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帮你善后?”黎珩问道。
司徒羽愣了一下。
相比老游反反复复、疲劳式轰炸一般的追问,这位督察向来话少,只说重点。他没想到,在自己反复否认之后,她还是会抛出同样的问题。
这也就意味着,警方并不只是例行询问。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司徒羽眼底满是不解,变得戒备警惕,“我说过,只有我自己。”
老游缓缓道出疑点。
从鬼屋暗门的异常,到园区侧门敞开,再到道具房内所有细微痕迹都被清理干净,这一切,都意味着在暗处,有人始终在悄悄观察,盯着一切。
“当时那里根本没有人,全程没有任何动静……否则,我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司徒羽迅速反驳,满脸错愕,竭力回想当晚的每一个细节。
“鬼屋管理员当时还抱怨我们包场……他说自己早就和朋友约好喝酒,让我们走的时候别破坏场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老游看向黎珩,轻轻点了下头。
这一点,警方在给鬼屋管理员录详细口供时,听他支支吾吾地提起过。之前有意隐瞒,是为了保住工作。
“鬼屋的暗门本来就是开着的。从暗门去道具房,比走员工通道近得多,还隐蔽,绝对不会碰到人。所以当时周嘉明提议进去,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还有海洋公园侧门,是虚掩着的……我之前踩点是白天,难道平时晚上那扇门是关着的?”
“我杀完人之后,就专心布置木偶,给他们画面部油彩,完全照着电影里的样式画。小时候我学习,爸妈总是偷偷溜进房看我有没有偷懒,我对脚步声很敏感,当晚明明一点脚步声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