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这是做什么!
&esp;&esp;在杯口马上就要倾倒的一霎,好在另一个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那可怜的杯子。
&esp;&esp;而水再次浸透指尖甲盖。
&esp;&esp;马车内几乎同时静默下来。
&esp;&esp;姜弥先后退一步,而后贺缺也微微坐直。
&esp;&esp;“……我真不是故意的。”
&esp;&esp;“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不会还要打我?”
&esp;&esp;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esp;&esp;然后又是沉默。
&esp;&esp;姜弥指尖尚且沾着水渍,却从来没觉得那点水渍这么烫过。
&esp;&esp;向来伶牙俐齿的小姜娘子舌头打结,顿了几次才接上话。
&esp;&esp;“不打你……但咱可能得换个话题。”
&esp;&esp;贺缺罕见地没和她唱反调。
&esp;&esp;因为他找了半天才找到舌头怎么发音。
&esp;&esp;“你上回不是问我,还会不会编长生辫么?”
&esp;&esp;“正好许久不编了,咱们这回回去,我给你扎头发吧?”
&esp;&esp;好拙劣的岔子。
&esp;&esp;但是姜弥几乎是瞬间就答应了。
&esp;&esp;“行,我也许久没见了。”
&esp;&esp;她支支吾吾,“你手一向巧……”
&esp;&esp;啊这个又是什么!
&esp;&esp;从舌头说到手,这一茬到底能不能过去了!!
&esp;&esp;好在燕京不远,而这一路已经快到头。
&esp;&esp;马车上这点尴尬被两人默契地扔到脑后。
&esp;&esp;贺缺因为心虚,下了车被姜弥押着老老实实去和游樵道了歉。
&esp;&esp;游樵表示她早就知道此人提到阿弥就神经病,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要和他抢人,当年这样现在也是这德行,她可以理解他成婚了就变本加厉的愚蠢——
&esp;&esp;然后咂摸一下,觉得贺缺的忍耐估计快到头,才大发慈悲似的点了头。
&esp;&esp;游大帅表示自己慈悲为怀,原谅了此人的可恶行径。
&esp;&esp;贺缺:“是可忍熟不可忍。”
&esp;&esp;贺缺:“姜昭昭她欺负我……我要和她打一架。”
&esp;&esp;然后拳头紧握的人被后面的娘子拎走了。
&esp;&esp;现在不是入朝面圣的时间,天光尚且大亮,于是几个人听从滑川和姜弥的提议,决定叫上唐琏绣和她夫婿、金缕衣以及在王府的姜暮,一并去了明月楼——白鹭舟出不来,据说是又惹了什么事,被她娘禁足了。
&esp;&esp;开鉴门念书时候玩的最好的几个少年人,时隔多年,再次齐聚明月楼。
&esp;&esp;姜暮和游樵因为嫌弃贺缺一直很有共同话题,此时因为控诉此人而迅速聊得热火朝天,从他脾气不好骂到他天天霸着姜弥,声情并茂、证据确凿——毕竟话就要在人面前讲才有意思,全然不在乎贺缺就在旁边黑着脸转圈。
&esp;&esp;然后一会儿就吵得不可开交。
&esp;&esp;唐琏绣、她的丈夫宣威将军和滑川一直关系不错,三个人温声细语,一看就是文化人间的惺惺相惜,和那边形成了鲜明对比。
&esp;&esp;明明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众人皆知的高门显贵,现在却没一个有架子。
&esp;&esp;吵吵嚷嚷,笑得前仰后合,拍桌子和跳脚的哪哪儿都是。
&esp;&esp;一片欢闹里,金缕衣坐到了姜弥身边。
&esp;&esp;“怎么不说话,不高兴?”
&esp;&esp;“怎么过来了?”
&esp;&esp;姜弥抬眼。
&esp;&esp;“哦,吵,看着你这边清静点,过来瞧瞧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让我也听听。”
&esp;&esp;金缕衣漫不经心似的,“我又不像那仨傻子,吵架都能吵得这么兴致勃勃。”
&esp;&esp;这人平时最爱热闹,和游樵那几个说笑就没停过,此时却安静得很,垂眼坐在她身侧,装作不怎么在意的模样,问姜弥是不是不高兴。
&esp;&esp;就像当年念书的时候一样。
&esp;&esp;说坐姜弥旁边是因为要瞧她怎么就抢了她金缕衣的榜首,花朝节留青团花糕是因为瞧她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