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当先而入,气度从容,身后跟着数名峨眉弟子和一群带伤的黑衣汉子。
顾惊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含笑,拱手道:
“峨眉派来迟,让诸位久等了。”
楼内早已坐满了人,泾渭分明。
正中一桌,坐着几名僧人,为首老僧须眉皆白,两条长长的白眉垂落眼角,面容慈悲,正是少林方丈空闻大师。
右侧一桌,是昆仑派的人马,除了那个只会咋呼的西华子,还有一位儒雅中年人,面带傲色,当是昆仑掌门何太冲无疑。
旁边还有一桌,崆峒五老竟然齐至,个个面带怒容。
左侧则是武当派,除了殷梨亭这个老熟人外,还有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按年龄猜测,应当是那位智计不凡的四侠张松溪。
加上刚到的峨眉,六大派已至其五,唯独缺了华山派。
顾惊鸿上前一一见礼,不卑不亢。
众人纷纷起身还礼,目光却都在打量着这位近来声名鹊起的少年。
见峨眉派竟隐隐以他为首,连静虚都甘居其后,心中皆是暗暗称奇,各有所思。
空闻大师微微颔首,神色平和。
崆峒五老则是神色愤愤,两派在崆峒山的恩怨可没法消解,对着峨眉众人,冷哼扭头。
何太冲目光闪烁,似在估量这个少年的分量。
武当这边。
殷梨亭见到顾惊鸿身后的纪晓芙,身躯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惊喜与痛苦交织的光芒,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张松溪一把死死拉住。
纪晓芙低垂着头,满脸歉疚,不敢与其对视,默默退到了静虚身后。
顾惊鸿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了殷梨亭的视线,目光却落在了角落里的一桌人身上。
那里坐着几个身着劲装的汉子,却是五凤刀门的人。
只是他们的状况看起来并不太好,个个带伤,尤其是门主孟正鸿,左臂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透出血迹。
顾惊鸿微微一惊,上前问道:
“孟老兄,这是怎么回事?”
孟正鸿见到顾惊鸿,原本有些激动的神色转为羞愧,叹息道:
“顾少侠,真是惭愧!听闻大伙要来逼问谢逊下落,孟某想着也来尽一份力。没想到前几日刚入江南地界,就遇到了伏击。”
“那人是个秃头和尚,自称是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彭莹玉。他要我们退去,孟某不肯,那和尚便动了手……我们技不如人,不是对手。”
“好在关键时刻,武当派的几位大侠路过援手,那和尚才遁走。否则,孟某这条左臂怕是保不住了。”
听他又说了一遍,众派高手神色愤愤。
“魔教的人果然插手了!”
“彭莹玉?据说是魔教五散人之一,那可是个狠角色!”
“哼!天鹰教整日说什么脱离魔教自立门户,如今看来,果然还是一丘之貉!打断骨头连着筋!”
“既然五散人都现身了,那谢逊说不定真的就藏在鹰窠顶!大家一起杀上去,逼他们交人!”
群情激奋,怒骂声不绝于耳。
张松溪面色凝重,沉声道:
“只怕来的不止是五凤刀门一家遇到了截杀。”
顾惊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梅石坚,朗声道:
“张四侠猜的不错,巧得很,我等在来的路上,也遇到了天鹰教的截杀。这位便是东川巫山帮的梅帮主,他们同样遭到了伏击。”
闻言,众人皆是大惊。
方才只是猜测,但现在却是佐证了,一个个忙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