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3章我们离婚吧(1 / 2)

寿宴结束后,言曌挽着裴砚之的手臂走出孔宅。两人步调一致,面带微笑,在宾客们的目送中上了各自的车。演戏演全套,这是他们五年婚姻里为数不多的默契——逢年过节、出席场合,他们总能把这出恩爱夫妻演得滴水不漏。

一走出孔家的院门,言曌就松开了手。她指尖离开他小臂的那一瞬间,裴砚之的胳膊轻微地晃了一下,像是卸掉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言曌,”裴砚之站定,没有回头,“我们谈谈吧。我在以前的婚房里等你。”

他说完没有等她回应,径直上了车,车门关上,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出巷口。副驾驶座的车窗没有降下来,裴砚之没有再看她。言曌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拐角,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她没有难过,没有遗憾。胸口涌上来的是一股压不住的雀跃,像一只关了很久的鸟终于看见了笼门打开。她等了五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她跨上机车,拧了油门。风灌进领口,吹得她头皮发紧,她没减速。

婚房的门锁没换。她伸出手指按在感应区,锁芯咔嗒一声弹开,清脆利落,和五年前第一次开门时一模一样。

屋里很久没人住了,但干净得一尘不染,家具上连浮灰都没有。有人在定期打扫,大概是裴家的佣人,每个星期来一趟,拖地、擦窗、换掉枯萎的插花。客厅的陈设还和她离开时一样——沙发上铺着她当年挑的那条灰蓝色毯子,茶几上放着一只空花瓶,电视柜旁边立着那把轮椅。深色的铝合金骨架,黑色的皮质坐垫,扶手的位置被她磨出了一层光。她离开那天没有带走它,就让它靠在墙角,像一个被遗弃的道具。

她走过去看了它一眼,弯下腰,指腹擦了一下扶手表面。不脏。她把手收回来,没有碰第二下。

这间婚房是裴家给两人准备的,三室两厅,地段很好,装修花了心思,设计师是裴伯谦亲自挑的。但除了刚结婚那两年应付家族,两个人都不怎么在这里住。言曌有自己的住处,裴砚之也有。逢年过节他们才会回来住几天,换季的时候裴家的司机送几箱衣服过来,裴砚之的衣服只占了窄窄一截。

刚结婚那两年,两个人还能把夫妻的身份演得像个样子。裴砚之推着她的轮椅出席裴家和言家的活动,面带微笑,举止得体,扶着她的椅背走过红毯的时候,旁人都说言家这个女婿温和周到。但只要关上婚房的门,两个人就像合租一间公寓的陌生人。他几乎不和她说话,在客厅各占一头,中间隔着一整张沙发。她在书房里看文件,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落地窗玻璃,“见怜”两个字她还是听得很清楚。他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那些压低的音节里有一股她自己形容不出的东西——后来她才知道,那叫“克制”。他克制得很辛苦,每说一句话之前都要顿一下,像在把那句话从一层密封的壳里面撬出来。

她知道他在想谁。

尤见怜。尤家那个千娇百媚的小姐。两个人郎才女貌,当年在圈子里是很登对的一对。她看过他们以前的照片,裴砚之那时候笑起来脸上有酒窝,不像现在,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像量过尺寸似的精准。尤见怜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站在一棵樱花树下面,满屏的粉白色。照片里的裴砚之连眉梢都是软的。

尤家的根基其实不深。尤父是农村飞出的金凤凰,一表人才,考上名校的高材生,毕业后进了一家地产公司,从业务员做起。他聪明、好看、有野心,被公司老板看重,招做了女婿。他借着这个平台步步高升,把公司从三线小开发商做成了全国百强。老丈人一死,翅膀硬了的赘婿踹了原配,娶了一个漂亮的财经频道主持人,后来生下尤见怜。尤见怜继承了父母的相貌,千娇百媚,从小就被人夸漂亮,十几岁就出落得让男孩子们排队往她课桌里塞情书。

鼎盛时期的尤家赶上了房地产红利期,全国范围内大举拿地,尤父一度进了富豪榜前五十。那时候尤家和拥有好几代财富积累的豪门裴家算是门当户对。尤见怜十六岁那年被尤父牵着出席一场金融圈的晚宴,裴砚之坐在角落里喝水,忽然抬起头,目光在人群里撞上她的脸,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后来裴砚之追了她三个月,她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其实她心里是喜欢的,只是喜欢端着。

裴砚之的父亲裴伯谦是某大型银行行长,裴家的产业布局主要集中在银行业、金融投资和私募基金,三代人稳扎稳打,每一分钱都有来路。裴伯谦是那种你坐在他对面就会自动坐直的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着分量,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像在翻你的履历表。他看尤家的方式也是一样的,像翻一份财务报表,一页一页扫过去,哪一行是虚的、哪一行是借的、哪一行撑不住就会垮——他比尤父自己还清楚。

尤家暴雷之前裴伯谦就嗅到了味道。政策收紧,三条红线下来,融资渠道已经明显收窄了,尤父还在“借新还旧”,还在大规模拿地,还在赌政策会松。裴伯谦在书房里翻完尤家最近两年的财报,放下眼镜,当天晚上就找裴砚之谈了一次。他说话很平静,但每句话都封死了退路: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