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大团圆!
年三十的前一天,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村道尽头开过来。
车子在门口停稳,车门一开,林石先从驾驶跳下来。
他比几年前又黑了不少,海岛的太阳把他晒的跟块铁似的但整个人精壮结实不少。
“哥!嫂子!”
林可快步迎出来。
林石看着宝贝妹妹走近,一时有些恍惚。
囡囡越发漂亮、优雅、高贵了!
不愧是妹夫宠出来的。
小时候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扎着两个小辫子,摔了跤就咧嘴哭,哭完了爬起来接着跑。
现在是响当当的大作家了。
想起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妹妹的名字,在收音机里听到她的报道,在电视上看到她的访谈
林石竖起大拇指。
“囡囡,你真棒!”
林可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哥”
王秀秀从后座下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都是海岛的特产——干贝、虾米、海带,还有几罐腌的螃蟹酱。
她比以前圆润了些,脸上有了肉,气色也好,看得出在海岛的日子过得不错。
看着林可,眼里除了亲切,还越发佩服。
当年在知青点,就听说林可会写文章赚钱。
那时候大伙儿听了都眼热,也跟着写,她也写过——结果谁都没成。
写文章这种事,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可可”
正说着,一个小男孩从后座钻了出来。
小松,今年九岁,比双胞胎小,比三胞胎大。
皮肤被海岛的太阳晒成了小麦色,五官长得很像林石,但眉毛和王秀秀一样弯弯,看着就很温和。
穿着一身海军军装,是林石改小了给他的,精神头很足。
“姑姑!”
小松欢快朝林可跑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
林可笑着抱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长高了不少!”
“小松!”
大宝走了过来,伸出手,在小松肩上轻轻拍了拍。
小松抬起头,看着这个只见过几面的表哥,眼里满是崇拜。
“大宝表哥!”
二宝从大宝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朝小松挥了挥手。
“表弟好!”
三宝跟着探出脑袋:“表弟好!”
四宝、五宝、小宝像一串小鸭子,排着队从院子里跑出来,一个个奶声奶气喊着——
“表哥好!”
“表哥!”
“表哥!”
小松被喊得耳朵都红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林仓、陈志、赵桂花、林富贵、陈美丽站在门口,笑的合不拢嘴。
终于团圆了!
第二天年三十,赵桂花、陈美丽、王秀秀从天没亮就开始忙活。
灶台上一排锅碗瓢盆,热气蒸腾,把厨房的窗户糊上了一层白雾。
赵桂花蹲在灶前添柴,火光照着她满是皱纹的脸,暖洋洋。
陈美丽在案板上切菜,刀工利落,土豆丝切的匀称细长灶台边挂着两串腊肉,是林仓秋天的时候自己腌的,肥瘦相间,晒得油亮亮。
墙角堆着刚从地里拔回来的萝卜白菜,还带着泥。
“美丽,你把那个腊肉取下来切一盘。”
“秀秀,杀两只鸡,两只鸭”
赵桂花一边添柴一边指挥。
“哎!”
“好!”
陈美丽踮起脚尖去够灶台上面挂着的腊肉。
王秀秀挽起袖子,走到院子角落的鸡笼旁,弯下腰,伸手进去,一把抓住一只母鸡的脚。
院子里,孩子们闹成一团。
二宝拉着小松去骑大将军,三宝在后面追,四宝五宝小宝骑着小黑
小金兔骑在雷霆背上——威风凛凛的雷霆居然也肯让它骑,还让它揪着漂亮的羽毛。
透明鸟在小宝头顶盘旋,小翅膀扑腾得飞快,急得直喊。
“要摔了!要摔了!”
闪电和狂风踱着方步,鸡冠子红得像火,时不时仰头喔喔叫两声。
堂屋里,陈志、林仓、林富贵、林石,还有周中锋、大宝、林可围坐在一起。
林富贵抱来一坛酒,拍开封口,酒香溢满了整个屋子。
“这是昨天竹筒酒,酿了十多年呢!”
林富贵倒了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瓷碗里荡漾,清澈透亮。
他先把第一碗递给了陈志。
“爸!”
陈志接了。
老人家的手有点抖,但端得稳稳。
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酒,酒里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
十二年,一转眼就过去。
“大宝!”
陈志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