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暗示周大山,村里仓库……周大山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我儿子是党员,是军人!咱不能给他脸上抹黑!饿死也不能动公家一粒粮食!”
&esp;&esp;周为民在部队,日子也过得极其窘迫。他戒了烟,缩减了一切个人开销,军装洗得发白也舍不得换新的,食堂打饭只打最便宜的,有时甚至就着咸菜啃窝头,把省下来的粮票、布票、一点点可怜的副食票,连同几乎所有的现金,按月寄回家。他原本挺拔的身形,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足和心力交瘁,渐渐显得有些单薄。
&esp;&esp;家里的信,成了他最怕又最盼的东西。每次看到父亲歪歪扭扭的字迹,汇报着孩子们又病了哪个,粮食又快见底了,哪个孩子因为饿半夜哭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就觉得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喘不过气。
&esp;&esp;他不敢想未来,只能咬着牙,在训练场上更加拼命,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掩盖内心的焦虑,然后,把下一个月的津贴,再次全部寄回那个远在东北被五个孩子的哭声和饥饿笼罩的农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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