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周才到经期。
许之瞳给林漾开了个电影,立马出发。
倒也没因为,她家里没有林漾的常用物品,而多想什么。
还多想什么,都七年之痒分居了。
开林漾家门时,熟练地输入了林漾的生日密码。
东西放在主卧室里,一个专门的小收纳盒,许之瞳打开确认,几个外文名字的药盒,和一些经期的必备物品。
抱起收纳盒,许之瞳顿了顿,在路过梳妆台时,凭着很好的记忆力,开了上次没看的最后一个抽屉。
——竟然有一个黑色的绒布盒!
许之瞳眼睛都睁大一些,飞快地拿起,打开看了一眼。
是钻戒!
她心情猛地飞升起来。
来不及更多雀跃,许之瞳将盒子揣进兜里,飞快离开这个房间。
几乎是跑回的家。
林漾抱着个抱枕,在静静地看电影。
嘴唇都有些没血色了。
许之瞳将药盒取出来,递给林漾,接来一杯温水,看着林漾取出两粒送水吞服。
热水袋替换成暖宝宝,小腹后腰各贴了两片。
林漾弄完这些,往沙发上脱力地一倒。
“我睡一觉。”她轻声说。
许之瞳点头说好。
去给林漾拉窗帘,关电视。
做完一些,盘腿坐回沙发旁的地毯上,看着林漾。
林漾看起来对痛经已经很有经验了。
起码,比读书时候有经验许多。
……毕竟过了这多年。
她们学校,每个月都有两天经期假,能请假避掉所有体育课和自习。
林漾这种痛得严重的,还能拿到医务室的假条,批她回家休息。
许之瞳是不痛经的体质,还不太规律,和林漾玩久了,经期勉强趋于一致。
所以都是许之瞳,在前几天忙前忙后。
接温水,找老师请经期假,去医务室开批条,和门卫解释情况……
然后把林漾带回她家。
这也是林漾为数不多的几次,去许之瞳家里。
还能从下午,一直待到晚自习结束。
许之瞳家里是两室一厅,不大,是她双母结婚时购置的房产。
客厅也比较小,沙发更是如此,林漾这么细长一条,都能睡满。
但是,空空旷旷,平时只有许之瞳一个人的家里。
因为痛经而虚弱的林漾,就盖着许之瞳的薄被,睡满整个沙发。
好像整个房子都满了起来。
许之瞳当时做的,也是如今做的那些。
家里有一个给林漾的杯子,泡红糖水。
当时家里没有能控温的直饮水机,她等开水烧开,先灌一壶热水袋递给林漾。
再倒一杯,往里面兑凉白开,自己小心地探温度。
但她总是控不好温度,热水多了加凉水,凉水多了加热水……
笨蛋一样搞半天,让不太有精神的林漾都在旁边笑。
晚饭也是许之瞳来负责,林漾不太有胃口吃饭,许之瞳就给她煲粥。
当然不是什么广式的靓粥,就普普通通小米粥。
再偷偷给虚弱时才表现出喜甜的林漾,加一堆白糖。
之类种种。
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家里,努力地照顾林漾。
等林漾抱着热水袋睡着,许之瞳就坐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写她们两人份的作业。
许之瞳觉得,不痛经的她,照顾很痛经的林漾,这是天经地义的。
而且,这很让当时的许之瞳感受到,当时的她还不太理解的一种幸福。
现在的许之瞳,模模糊糊的想,噢,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就喜欢林漾了。
如今,25岁的许之瞳没有作业可以写。
她撑着脸,在昏暗宽敞,且精装修的大客厅中,看着林漾慢慢睡着。
入睡中的林漾,还微微皱着眉,脸庞素白,睫羽颤颤,看起来药效还没发作。
时间慢慢地流淌。
可能看了一个世纪之久。
林漾的呼吸终于均匀了下来。
许之瞳盘腿凑近了一些,看了一会林漾的睡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