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可能是林靖姿拿了我手机。”
“喔。”楼庭收回手机,表情木然看着她,“那你现在要跟我解释什么吗?”
“……”
她在生气,压得人都呼吸不过来。
应拾秋脑子虽然乱成一锅粥,但还是尽力理了理思绪。
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诚恳地跟她说:“我知道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是蛮乱的,你一定误会了,但我真的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一两句讲不清楚啦。”
楼庭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是凉的,冬天里太阳似的,又冷又暗,一闪而过。
她没再看应拾秋,绕过她,径直走进房间。
床上乱七八糟。酒瓶东倒西歪,有的倒在柜上,有的滚在地毯上。浴室门半敞着,里面还氤着湿气。
显然被人使用过。
她停在浴室门口,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然后略略偏回头。
“你在这里洗过澡?”
“……没有。”应拾秋的声音紧紧绷着,“只是放了水,没洗。”
“那为什么放水?”
应拾秋又不说话了。
楼庭等着,等了很久,只等来一句,“你是在怀疑我跟她吗?”
“看到这个场面,我难道不该怀疑?”
“我要真的跟她有什么,都被你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应拾秋眉头紧皱,“这件事情我说没有,你信吗?”
“……”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态度,在楼庭看起来或许更像心虚。
情侣之间应该要坦诚,但不是什么话都能讲。
林靖姿又不是笨蛋。
之前她拒绝得那么明显,现在突然说要来跟她睡,就算再笨的人也会觉得怪怪的吧?
难道要直接跟楼庭讲,她故意踩点装模作样放水,只是为了营造要洗澡的样子,再让林靖姿放松戒备,以为她真的要跟她睡?
这样讲她一定会更生气。
可事实上,她没回答,楼庭还是生了气,表情紧绷着,郁郁的,怨气像早春阴冷的雨,满屋子飘着。
看不清摸不着,但就是实实在在地掐住应拾秋的喉咙,让她更说不出真心话。
“就算我信你,你又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外面聊,一定要跑来这么私密的地方开一间房跟她一起?”
更何况还是一个跟她过去就有着暧昧关系的女人。
楼庭扯了扯嘴角,向床边的茶几走去。
桌上摆着两个空杯子。
杯沿上印着口红印,潋滟而刺目。
她端起来其中一个,举高了,对着光看。
“你们一起喝了三瓶酒,时间不短了,这么有情趣?”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应拾秋的头开始疼了,“事情有点复杂,你要想听,我回去跟你讲。”
她伸手去拉楼庭。
可刚碰到她手腕,就被反手带了回来,整个人半扭身跌进她怀里。
一抬脸,对上她下垂的眼,敛着光,黑沉沉的,像酒渍过的梅子。乌黑发亮,却又令人觉得尝一口恐怕酸掉牙。
应拾秋抿了下唇,“……真的很复杂。”
“那就在这里讲,我有时间听。”
“这里不能讲。”
“怕什么?怕被她听见?”楼庭瞥一眼床上的女人,吐出几个字,“她不是醉死了吗?有什么怕的,再说,听见又怎样?还是说你自己没准备好跟我讲真话?”
“……”
应拾秋头都要炸了。闭上眼,再睁开,索性一鼓作气实话实说了。
对,她是想把林靖姿骗过来,让她发澄清声明,再灌醉她。
顺便解释:“她很久没喝这么多,酒量会变差,到时候我想走很轻松。”
楼庭听完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所以你是在赌?”
“但我不会输。”应拾秋语气很肯定,“只要声明一发出去,粉丝看到就会安静下来,她就算想删掉,也没办法反悔了。”
“你就这么肯定你不会输?”楼庭目光里有股火,有一阵没一阵的,“她要是根本没醉,硬逼你、对你做什么,那怎么办?你有想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