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命运给她开这样一个天大玩笑,会不会令她日日夜夜都难以忘怀到失眠。
“也是。”林靖姿冷笑一声,自顾自接话,“那破地方早该搬了。”
应拾秋终于忍不住问:“你去我家做什么?”
“路过,看看你是不是过得很惨。”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现在过得还不错。”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突然放软语气,“林小姐,我想问你件事。”
林靖姿关了导航,冷哼一声:“我可没你那么廉价,你问我就答?我时间宝贵。”
“那算了。”
“松山区八德路上岛咖啡馆,只能给你一杯咖啡的时间。”
“行,我半小时到。”
“快点滚过来。”
最后迟到的是林靖姿。
没别的啊,只因为她特意在五百米开外的停车场开了一局游戏。她是大咖,主动等这女人算是什么事?显得她多重要一样。
感觉很久不见,她似乎比之前丰润了些?
倒也没有,细看发觉只是脸色更白净了,还透露着一丝淡红。
或许是初春的缘故,她跟万物一同苏醒。
薄薄的身体,披了件浅色的镂空针织衫,妆没化,整个人都笼在下午的光晕里,很柔和。
林靖姿垂目给自己点了杯热美式,转头对服务员说:“她买单。”
有求于人,应拾秋没作声。
“你这段时间过得不错?”林靖姿声音还带有感冒引起的轻微鼻音,“真是令人失望呢。”
“还行。”
应拾秋开门见山:“今天来是想问你,你知道楼庭当年出了什么事吗?”
又是楼庭。
林靖姿手攥紧几分,“不是说跟她没关系,怎么又是为她?”
“有些东西我想了解明白。”
“抱歉哈,不清楚,我跟她不熟。”
“……”
应拾秋握紧温热的咖啡杯。
这些日子,她常常看那一份医学报告。上面显示,楼庭脑部海马体附近有片陈旧性损伤。
也就是说,她头部的确受过重伤。
这和郑升助理透露的情况吻合。
但她对照着细节查了不少资料,又问过一位在酒吧认识的医生,对方说这片子上似乎没有对冲伤。
拖得太久,片子上的急性期特征已经消退了。只能说,从高处坠落撞到礁石是一种可能,但和影像特征并不完全匹配。
“那许宜霏呢?”应拾秋眼中掠过一丝急切,“她没跟你提过?”
“没啊。”
蠢女人。
林靖姿看她这副样子就恶心。
“楼庭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敛起神色,语气转冷,“我脑子里可装不下那么多人。”
“如果我说,她当年的事故……或许跟你们家有关呢?”
你们家?
林靖姿眉心一蹙,“什么意思?”
“七年前,楼庭失踪后没多久,我在她抽屉里发现一份陌生的合约。上面有个介绍人,叫林菀慧。”
“如果我没猜错,那是你母亲吧?”
虽然公开信息不多,但只要混进相关圈子,再跟业内的龙套或编剧打听打听,应拾秋不难知道林靖姿母亲当年的入狱八卦。
现在看林靖姿的反应,她也知道自己没猜错。
“什么合约?”
“一份影视基金的合约。”
影视基金。
林靖姿立刻想起昨天许宜霏的话,林菀慧就是被一份影视基金做局,以洗钱罪名入狱的。
林菀慧出事的细节,林靖姿一直没查明白。
郑升总在中间拦着,不让她碰这些事。
“合约还在吗?给我看看。”
“早没了,”应拾秋抿了抿唇,“被我烧了。”
那抽屉里都是杂物,只有这份合约不一样。
当年应拾秋浏览了整份文件,说是合约,其实更像草稿,既没签字也没画押,只是份拟定的文本。而且从头到尾没提楼庭一个字。她确认再三,就当废纸处理了。
“你是说,合约里我妈只是介绍人?”
“我记得是这样。”
不对。
许宜霏说过,林菀慧是因那份合约入狱。如果她只是介绍人,怎么会牵连这么深?
要么这不是同一份影视基金合约,是她想错了。
要么,就是许宜霏对她撒了谎。
林靖姿愣了愣:“那你还记得乙方是谁吗?”
应拾秋垂眼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全名,但印象里名字似乎是个男性。姓什么……动物相关的,好像姓马?”
马?
林靖姿还没来得及细想,电话突然响了。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助理急促的声音。
“靖姿姐,不好了,许宜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