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路比想象中短,她的幻想只持续了十分钟。
车停了,阿英早餐店孤零零立在马路边,风很大,将林靖姿的长发理成一团乱麻。
“到了。”
“嗯。”
她下车,应拾秋环顾了一圈周围,冷冷清清。
“黄竹呢?”
林靖姿指了个方向,“从那条小路进去,她说在尽头等我。”
“哦。”应拾秋拧开钥匙,要走,突然回过头看她:“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
“你还有别的家人吗?”
“……什么意思?”
应拾秋沉默片刻,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比如,姐妹或兄弟?”
她立马变得警觉起来,眼底温度慢慢冷却,“我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随口问问,”应拾秋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皮,“你这样的大明星,没多复制几个,多可惜。”
林靖姿冷冷盯着她看,“劝你少管闲事。”
“算是闲事吗?”她语带试探,“难道不是与我有关?”
这话一出,林靖姿脸色变了变,不再言语,利落转过身,连招呼都不打便走了。
应拾秋凝视那背影,面上慢慢没了表情,很久以后,才调转车头离去。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
自然知道阿英早餐店对面那条小路是死路,尽头只有阿庄叔种的一棵木瓜树。
小洲终于又打来电话。
此时楼庭正在灯下阅读王玉茹上次给的剧本大纲,这也是一部文艺片,拍摄难度并不算大。工作上,她向来严谨,习惯于做充足的准备。
昏黄灯光照在她的针织衫上,显得整个人毛茸茸。
也像冬天雪地里的小小一篝火,温暖而平和。
“庭姐,上次你让我调查那个姓许的,我倒是拜托人打听出了一些眉目。”
“什么眉目?”
“她失踪前,实际运营着一家文化公司,但手法非常隐蔽。所有法定文件上都没有她的名字,可公司却全由她拿捏。”
“更关键的是,”对方语气一沉,“这公司最早的法人,是您。”
楼庭目光一顿:“什么时候变更的?”
“七年前。变更后法人变成了……应拾秋,不过至今为止,公司已经注销好几年了。”
话语中的关键词立刻被楼庭捕捉到,“应拾秋?”
七年前,正是她从应拾秋身边消失的日子,也是她出事的日子。她是应拾秋口中不告而别的人。
指尖微微发冷,楼庭皱起眉来。
“应拾秋跟她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不,远不止合作。”小洲声音因兴奋而压低,“一八到二零年,许宜霏还多次高调地带应拾秋出席圈内一些名流大咖会在的场合,举止亲密。她俩是一对恋人!”
一对恋人。
楼庭视线落回剧本大纲,白纸黑字,此刻却如针扎目。
一个利用她的平台悄然运作,一个在她离开后全盘接手。
是巧合么,还是说早就有所预谋呢。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小洲在电话里补充了一句:“她俩也可能更早之前就有联系,只是没有公开,暂时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
上次问及许宜霏,应拾秋那遮掩回避之态,历历在目。
可她分明说过,她也在找许宜霏。
楼庭容色转冷:“这个许宜霏到底什么来头?”
“很普通啊,家境一般,是高雄人,据说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在台北娱乐圈里混了,从发行助理做起的,后来不知道发了什么财,登记了一家公司……”
“她有自己的公司?”
“有啊,但最早挂的不是她名,是个叫林菀慧的,十年前才转的手。”
林菀慧。
这名字在她脑子里扯出一丝模糊熟悉感。
“还有详细点的吗?”
“我还在查,给我几天时间,牵扯的线索太多太乱。”
“好,辛苦。”
电话一撂,别墅里静得吓人,阴冷阴冷的。
看着面前的稿纸,楼庭忍了忍,还是一把扯过来全都撕碎,往空中一扬。
碎纸片子像雪片似的,四下散落。一团堆在她脚边,乱糟糟的。
看似匍匐,顺从,却更像在嘲她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头又开始疼了。
手机屏幕在那亮亮灭灭,最后嗡嗡震起来。楼庭睁开双目,不耐地看了眼上面的名字,没有接。
等消停了,微信已经塞满了邱琢玉的消息。
【楼庭你再不回来我真分了。】
【没见过你这么冷血的人。】
【……】
中间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