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崟微微低头蹭过她的脸颊,略带歉意道:“委屈你了。”
令清越一愣意识到她是指褚千山先前说的话,偏头亲了亲她的脸:“没有委屈,前辈也是担心你才说的,在她心里,我以前可是个辜负她好徒儿一片真心的混蛋。”
裴崟轻笑出声,也亲了亲她的脸:“你不是。”
退开些距离,两人四目相对,气息相融。
水面倒映的身影再次贴合为一体。
裴崟托着令清越的后颈将吻加深,舌尖尝到了她口中清甜的味道。
柔软的唇相互吮含,慢慢变得滚烫灼热,舌尖相碰,闪躲,又追逐纠缠在一起。
不知谁先动着,一步步挪动向后,令清越将裴崟摁坐在池边高一层的坐台,自己则跨坐到她的腿上。
两人气息紊乱,脸颊都微微泛红,令清越伸手摸了摸裴崟变得红润饱满的下唇,喉咙动了动。
被引诱般低下头,慢慢靠近……
再次要吻上时,两人同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这时候还能有谁来。
褚千山!
令清越脸色一变,连忙翻身从裴崟腿上下来,闷头埋进池水中,半边身子都趴在裴崟腿上,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裴崟也迅速调整了呼吸,伸手在水中摸到了令清越的脸。
两人一阵兵荒马乱,身后的脚步声适时停了下来。
然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果然是褚千山。
“师尊怎么来了?”裴崟语气淡然,眼底却藏着几分心虚。
褚千山瞧着她的背影,然后双手环胸侧身看向别处,慢条斯理道:“怎么了,我来不得?你小时候不会术法,掉进泥坑里还是我帮你洗干净的。”
水面泛起涟漪,裴崟一低头对上令清越好奇的眼睛,像是在问:真的吗?你小时候掉进泥坑过?
伸手盖住她的眼睛,裴崟低咳了一声:“师尊来有什么事吗?”
褚千山余光微瞥,开口道:“你现在学会隐瞒了,我问过了聂宗主,她有两次不寻常的雷劫,比常人艰难数倍,她的这具身体有问题,恐怕还不是小问题,为天道所不容。”
裴崟能感觉到眼睫扫过掌心带来的痒意。
她轻声开口:“是有些难办,可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前两次都渡过了……”
“自欺欺人!”褚千山忽然厉声打断她的话,眼底已然生出愠怒,“她的雷劫一次比一次强,筑基三道金丹九道,那之后的呢,以她如今的境地,元婴二十七道化神八十一道难道都要你来想办法你来帮她抗吗!?你有几条命?”
“更何况,她的复生本就是她人有预谋的,你如今知道自己也是被算计进来的,当真还要一意孤行?”
水下的人似乎僵住了,眼睛也许久没有眨动,裴崟看到她撑在坐台的手一点点攥紧,手背的筋骨凸出明显。
裴崟将手覆上去,揉开她的指节,指尖钻入指缝中,用力十指相扣。
“师尊。”裴崟垂眸,“你看着我长大,知道我的性子,定然也知道我会如何做,何必如此问呢。”
不过是说给在场的另一个人听的。
褚千山猛地转头瞪她。
“我很庆幸复生她的人选中了我,让我来到她身边。”裴崟轻笑了一声,“师尊,这次是我自己选的,我不会后悔的。”
褚千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可心头的气还是越烧越烈,有些话脱口而出:“你喜欢她什么,她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她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师尊!”裴崟语气也冷了下来,“她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褚千山深吸一口气,似乎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过分了些,但又哪有师向徒道歉的,她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脚步声渐远,裴崟松开捂着眼睛的手,见令清越安静地趴在自己腿上,手指在她脸颊上抚了抚:“她走了。”
令清越慢吞吞地抬眸看她一眼,然后撤了避水术从水里钻出来,一言不发地坐在她身边,低头丧气失落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