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两个黑衣人站在柴房门口，火折子的光在他们手中一跳一跳的，把那两个孩子小小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晃晃悠悠的，像随时会被风吹灭。

&esp;&esp;领头的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柴房门口，他拨开挡在面前的两个人，弯下腰，借着那点微光看了看那两个孩子。

&esp;&esp;他的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那男孩身上。

&esp;&esp;“带走。”他直起身子。

&esp;&esp;一声令下，身后立刻有人上前，两个被吓坏了的号啕大哭的孩子被粗鲁的从稻草堆里抱出来，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对方不肯松开。

&esp;&esp;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利落地将两个孩子裹住，挡住了夜风的寒意。

&esp;&esp;领头的那个人已经大步走出了庄子，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身后的队伍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撤走，只留下那扇被踹开的柴房门在风中轻轻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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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骆谦的目光从刀口移到南无歇的眼睛，又从他的眼睛移到嘴唇，“你这张脸，真是可惜了。”

&esp;&esp;南无歇咬着牙抵挡着对方的力道，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esp;&esp;得意，满足，那是一种说不清，烧得正旺的光。

&esp;&esp;他忽然抬起手，一掌拍在她握刀的手腕上，也是全力。

&esp;&esp;骆谦的手腕一麻，刀脱手飞出去，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滚了几圈，这力道她显然是没想到的，顿时一怔。

&esp;&esp;然而就这一愣的工夫，南无歇已经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拧，一压，把她整个人翻了过去。

&esp;&esp;骆谦的后背撞上廊柱，南无歇的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钉在那里。

&esp;&esp;形势逆转得太快，快得她来不及反应，她被他掐着脖子，仰着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可她的笑容比方才更深，更亮，更不要命。

&esp;&esp;“这才像话。”她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esp;&esp;南无歇的手收紧了一点，骆谦的脸涨红了，笑着看着那双燃烧着的眼睛。

&esp;&esp;只这一息，骆谦发力，刀光又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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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风从街巷刮过，把许府门前那几盏白灯笼吹得东摇西晃，光影在地上碎成一片，忽明忽暗。

&esp;&esp;谛听台的影卫们立在府门两侧，像一排钉在地上的铁桩纹丝不动，连街角的野猫都绕道走。

&esp;&esp;第一声刀鸣从巷子西头炸起来，声音尖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兵刃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像一锅滚油里泼进了冷水。

&esp;&esp;黑影从墙头翻下来，从巷口涌进来，从屋顶的瓦片上滑下来，像潮水一样漫过整条街道，他们的穿着与谛听台的人几乎一模一样，可他们握的不是长刀，是秀春窄刀。

&esp;&esp;刀出鞘的声音在夜风里连成一片，像野兽低沉的咆哮。

&esp;&esp;威迫打响的同一瞬间，谛听台的影卫们都拔出了兵器，温不迟此刻人在北城，许府门前没有号令，只有刀锋相撞的脆响在黑暗里爆开，溅出一串火星，又立刻被黑暗吞没。

&esp;&esp;影子们在灯笼的光晕边缘绞在一起，分分合合。

&esp;&esp;兵器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许聿修在书房里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府门外的厮杀声持续了许久，刀锋相撞的脆响像铁匠铺里不停歇的锤打，一声接一声的砸进许聿修的耳朵里，手里那本翻开的经书还停在那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esp;&esp;第二波喊杀声炸响的时候他终于忍够了，一把把奏章摔在了案上，大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带着怒气。

&esp;&esp;门外的廊道里站着两排谛听台的影卫，听见许聿修的脚步声同时转过身，横跨一步，把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esp;&esp;“让开。”

&esp;&esp;左边首个影卫垂下眼，“温大人有令，请许大人在府中静候，外面的事，不劳大人过问。”

&esp;&esp;许聿修盯着他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荒诞，自己的府邸，外面在打杀，他却连门口都走不出去。

&esp;&esp;他往前迈了一步。

&esp;&esp;影卫们没有退，反而微微侧身，把那条本就狭窄的通道堵得更死了。

&esp;&esp;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