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步履沉重地走了很远,直到巩月桥的轮廓彻底隐没在身后的暮色里,才缓缓放慢了脚步。
&esp;&esp;温润的春风从河面翻涌而来,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可那微凉的风,却怎么也吹不散心底缠成一团的乱麻,反倒让那份纠结与煎熬,愈发浓烈。
&esp;&esp;她万万没有想到,叶清澜会对自己说出那样一番话。
&esp;&esp;犹记军校时光,她们是彼此最要好的挚友,三餐同食,训练相伴,无数个深夜并肩坐在操场草坪上,聊着漫无边际的心事与未来。
&esp;&esp;她本以为,那些炙热纯粹的岁月早已远去,被无情的时间、遥远的距离、还有各自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碾成了细碎的粉末,只需一阵风,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esp;&esp;可今日叶清澜的字字句句,却像一把钝重的铲子,一点点将她深埋心底多年、不敢触碰的情愫,重新翻掘了出来,暴露在天光之下,让她心慌意乱。
&esp;&esp;她不敢答应。
&esp;&esp;不是心不愿,是身不能。
&esp;&esp;她太了解自己的性子,一旦松口应下,便会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忍不住倾尽所有对她好,更会不由自主地将她放进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esp;&esp;可这烽火连天、动荡不安的乱世,儿女情长从来都是最奢侈的念想,亦是最致命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