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晨,直升机降落乌丹。
机舱门滑开,顶着一头刺眼蓝发的高大男人踩着军靴走下舱门。
乌丹管制区黄土飞扬,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叁人一组,穿梭在低矮的红砖房与生锈的铁皮仓库之间,眼神扫视每个角落。
“这就是乌丹啊,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
蓝发男和直升机引来许多目光,几名穿着土绿色迷彩服的军人马上围了过去。
“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领头的步枪横在胸前,操着一口生硬的当地话厉声喝问。沃川停下脚步,冷淡地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
叁点鐘方向有狙击位,后方漆皮的装甲车砲口正对着这边。
“好久没出这么刺激的任务了,回头得好好感谢宋。”
他嗤笑一声,从口袋掏出一枚黑色金属徽章,直接甩在对方的胸口。
军人接过,看清上面的图腾,原本嚣张的气燄矮了半截,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先生,这边请。”
军人全程低着头在前方引路,沃川单手插着口袋大步跟上。管制区人烟罕至,连隻猫狗的踪影都没有,穿过两道掛着铁鍊的高耸电网,昂温的军工厂终于露出全貌。
带路的军人退到门口守着,厂房内只有几名工人,其中一位是地位仅次于昂温的领头人物,格林。
他朝门口看过去,见人到了就停下手边的工作,往沃川走近,开口便是一口流利英文。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格林。工厂目前的状况都在这了,有疑问可以随时问我。”
他随手拍掉身上的灰尘,指着后方的生產线。
沃川没理他,绕过人就在一排刚组装好的重型机枪前停下,随手拎起其中一把,熟练地拉开枪栓,发出喀嚓一声脆响。
他瞇起眼看枪管的钢印,滑过机枪侧面的刻痕,突然开口问道:“这批货是打算销往哪里?”
“主要是墨西哥和南美洲,那边催得紧,这两天就要装箱。”
沃川点点头,又问:“那这撞针的规格,怎么是按乌丹政府军的制式做的?墨西哥人可不喜欢这种容易卡壳的型号。”
格林抹了把汗,“可能……可能是那边的老闆有特殊要求,我只是个负责製枪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
沃川转过头,目光锁定对方的眼睛,随即又散漫地移开。
“噢,这样啊,行吧。”
那把重型机枪被随手扔回架子上,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格林心头一颤。沃川没急着走,从口袋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边,眼神玩味地在几箱装好的货物上扫过。
弹药箱的封条并非国际贸易常用的物流标籤,而是带有乌丹军政府防偽钢印的内需编号。
刚刚沿路走来,这厂房工人在组装零件时也都避开枪托底部的某个区块,原先不明所以,现在看来显然是为了掩盖尚未刻上去的私人军徽。
而那些摆放在角落的备用枪管,口径与墨西哥人爱用的美製规格南辕北辙,反倒与乌丹政府军武装完美契合……
什么墨西哥老闆,这工厂分明是乌丹总司令的私人军火库。
嗤,昂温啊昂温,还真是个不要命的大骗子。
“格林先生,我这人对枪有点强迫症。南美洲那边的气候潮湿,火药受潮容易炸膛。但你这批底火用的却是抗寒涂层……我能问问原因吗?”
“这……”
没等他说,沃川直接打断,“我知道了,你们那墨西哥老闆,是不是打算带着枪去北极猎杀北极熊!”
格林顿时哑口无言,冷汗从鬓角滑了下来。
昂温只交代这几天有人会来察访,让他负责接应,却没说会遇到一个对军火细节瞭若指掌的行家。
以往乌丹武装军派人来看货,大多只关心数量是否对得上,或是试射时的后座力猛不猛,只要表面功夫做足就能蒙混过关,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光凭涂层编码就能拆穿谎言的狠角色。
殊不知,眼前这人是妥妥俄罗斯战斗民族出身,两岁摸枪,四岁就被丢到西伯利亚的黑狱森林里与野狼搏杀,十岁开始更是隐姓埋名去墨西哥当五年雇佣兵。
然而这仅仅是他履歷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页。
十五岁那年,他破格被招募到专门处理全球地缘政治暗杀的极祕组织——poris。在那里接受长达叁年的非人道活体解剖学与机械改装训练,这让他不仅能精准切开敌人的颈动脉,更能在矇眼的状态下,于叁十秒内拆解并组装任何型号的自动步枪。
十八岁时,他在中东某战区一战成名,凭藉一把膛线几乎磨平的旧狙击步枪,在漫天沙尘暴中,隔着叁公里的极限距离,一枪贯穿了武装叛军首领的眉心。
在那之后,无数国家的情报局曾开出天价想买他的命或忠诚,但他却在二十岁巔峰期突然销声匿跡。
现在染了一头蓝发,五官愈发成熟深邃,笑起来时那双桃花眼总像是在放电,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这是个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