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让户部出事,怎么是吏部有问题?”
薛漉答,所以,确实有热闹看。
赵望暇同薛漉看其他人的热闹。
来报信的是熟人。晴锋简简单单讲,他说是自知有罪,因而自杀。
“有何特别缘由吗,怎么上个月没死偏要挑这个月死?”赵望暇问,“他比较喜欢夏天所以入夏再死?”
薛漉没什么反应,晴锋琢磨半天没琢磨出来这句话里带着些什么暗示。
“朝中应当有风声流传。”薛漉接,“但他这个等级的官员,不一定能听到这件事。”
“那是谁让他知道的?”赵望暇问。
晴锋讲,此事一出,吏部官员都心有戚戚。因为吏部嘛,买个九品芝麻小官,或是过程中放点水,默认不算很大的事。这位干的事其实也不算很突出,莫名其妙地死了,还是颇有点吓人。
默认不算很大的事,赵望暇想了想,他历史着实不好,不太确定是繁荣如康熙官场也这样,还是混乱如万历,这事比较常见点。现代更没什么参考价值,此时问小圆球,官场环境比起嘉靖后期,谁更差点?
小球不愧是个高维度东西,对地球一个小世界了解过分有限,就像人类对蚂蚁的第几王国一般,眼睛睁得无比大:“嘉靖是啥?哪国人?”
赵望暇沉默了。
总之这位在吏部不算是个人物,他这一死,大家估计都有点慌。
“这对赵景琛查户部帐有什么好处吗?把问题先转移到吏部上,淡化众人视线?”赵望暇万变不离其宗,抓住主角。
“没看出来。”薛漉答,“晴先生有何想法?”
“可能是如此。先引起和户部张尚书最不对付的吏部的惊疑,把其内部搅散。但这一搅,就让本来其实只封锁在上层的怀疑和猜测弥散开来。属下愚钝,看不出好坏。”
“总之这事儿发生了。这位到底是什么背景?”
“没背景。”晴锋讲,“小官,看不出是谁的人。非要说,是钟尚书的门生。当年他进榜时,钟尚书是主考官。”
但实则,并不熟恰。
“听着像户部恶意挪视线到吏部处,但图什么呢?以及你就真没看出来这位和户部或者四皇子的关系?”
晴锋答,还在查,但这事儿若真是户部做的,查不查得出来,难说。
赵望暇想了想,有那么点一星半点的看法,但过于超前,此时却也很无所谓:“闹吧,这招真是户部出的,吏部总得也整出点好戏。”
晴锋答:“属下会密切关注。且事情到这一步,怕是刑部和大理寺也会被牵扯进来。”
“还有吹雪楼。”赵望暇还是提了一嘴,“看着点苏筹的那位旧情人。”
“可需要密切监听?”
“看着办,关照他的安危。”
他离开了,倒是薛漉顺着话:“看上苏筹的旧情人了?”
“哪儿啊。”赵望暇无语,“那位一上来抹我脖子,不喜欢要人命的人。”
他这话一出声就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论要人命,谁能比得上眼前这位薛将军?
薛漉那点笑僵了片刻,随后倒是更无所谓了:“还以为你一心求死。”
“我想死得要么轻松点,要么快点。”赵望暇答,“拖拖拉拉,总归很莫名其妙。”
他感觉自己是应该哄哄薛漉。这事儿在之前挺简单的,反正赵望暇是没放心上,觉得都挺假的,哄就哄呗,玩个攻略游戏,哄哄npc再正常不过了。这回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反正听墨椹说吧,就在想,原来苏筹是懂的,也没那么蠢,其实都明白。”
“明白,却不跑吗?”薛漉问,“却真正跑到将军府来送死。”
“想跑吧,或者我也不知道,可能觉得事已至此,要还养育之恩,就还是抱着必死决心来了呢。”
“有些可笑。”
“也或许是没那么勇敢,或者确实勇敢,却没有好下场。但看二皇子留给自己的计划,苏筹确实是死了。”赵望暇讲,“总之,都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