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来,蹭了座位取暖。
大帝倒没什么,发现红打着寒颤从后方贴过来,只觉得对方是只受冻的猫崽。
好像小黑今晚使性子欺负她是有些过头了,她为了哄小黑开心,也有些坐视不理的嫌疑。
怀着几分歉意,大帝反而伸手护住了她的腰背,将红往热乎乎的黑鳞边上搂了搂,又顺带着摸过她的手心,一点点搓热了。
总有那么一种人,比起独善其身,庇护他人是自然而然的天性。
红愣了愣,一头成年已久的强大恶龙突然有种被当做小孩子宠爱起来的感觉,一时七上八下,说不上来。
大帝抱着红龙给她揉搓取暖,倒是没摸头没摸脸,只是一直摸着她的手心,在心底估量这份温凉的热度。
同样是龙,红却比小黑摸起来凉很多。
尤其是她正坐在小黑身上抱着红,对比非常鲜明——就像坐在一处超高热的电热毯上,抱着一只半温不凉的热水袋。
既然还会打寒战,就说明,没小黑抗冻,还更怕冷。
滚热滚热的气息与鳞片……莫非不是龙的特性,而是小黑的特性么?
大帝便轻声问了出来。
红有点僵硬,但没有之前那么畏缩,她咕哝道:“这不是当然,他比我胖呗,胖子就是暖和。”
“真的吗?”
大帝的问话很柔和,护在她背上的手也很暖。
红吭哧了一会儿,秃噜出实话:“……他刚破壳时摄取的同类尸骨太多,天生温度就高很多很多。”
其实龙族一般是母龙体型更大热量更多,所以并非黑所以为的“只有公龙孵蛋”,在他和红都还没出生的时候,母龙负责孵蛋的家庭也有很多。
但孵蛋这个职责不要求性别,只要求热量与温度,黑龙连带着他的生身父亲统统拥有远比雌性更大的热量与体型,这才被族群灌输了孵蛋的使命……
只不过前头那只龙孵蛋孵到一半把一窝未出世的龙崽都踩成了稀巴烂,后头那只龙铁了心不婚不育单身万年去给人类当狗。
如今孵蛋是不可能孵蛋的,红龙和黑龙生蛋繁衍的可能性是零,相互打爆全世界唯一同族异性的头倒很有可能。
但不知是不是大帝此刻喂来的甜枣太温柔,今晚之前被侄子反过来欺负的太过分……
红有些委屈。
她小小声埋怨:“我也是我大哥精心孵出来的呢,侄子倒好,一点都不顾忌我。”
要不是看在大哥的份上,谁要管讨厌的大胖侄子。
大帝垂下眼,掩住深思。
出生时吃了太多同族尸骨?
红的大哥……也就是黑的父亲么?
他孵出了血缘上的妹妹红,也孵出了血缘上的儿子黑,但却精心喂养前者长大,让亲生的崽啃食尸骨……
仔细想想,小黑从来没向她提及过父母。
大帝旁敲侧击地换了个称呼:“那你大哥是如何去世的?”
她想着,如果座下的黑龙表示什么,身侧的红龙露出暗色,那就不再打探了。
红流露出脆弱,眼下机会正好,但她还是不想……碰了小黑的旧伤疤。
但飞行中的黑龙依旧一声不吭,仿佛根本没有敏锐的听觉;被她揽着的红龙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被我大嫂咬死了呗,谁让他踩烂了她一窝崽子。”
……夫妻之间自相残杀,还牵连了未出世的孩子?
大帝不由得扯扯嘴角。
“那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譬如一个刚愎自负昏庸无道,一个天真高傲眼里揉不得沙么?
红无所谓的神情却变了变,看着眼前好奇的人类,语气认真。
“因为他俩不合适。”
因为一个呆板无趣,一个浪漫轻浮。
前者只爱守着窝里那一方天地,后者却自由自在喜新厌旧……
“人类,你其实挺像我那个大嫂的。”
红冷不丁道:“所以你跟我侄子一点也不合适,尽快分手吧,否则下场就是被咬死。”
大帝:“……”
大帝差点被噎住:“哈哈……怎么会呢,你不是说,你大哥被她咬死的么?”
“我大哥和我大嫂他俩是相互咬死的啊,但你一个人类又没有能咬死他的爪子和牙齿,”红目露怜悯,扳着手指帮她分析,“所以如果你俩闹离婚打起来,下场只会是你被我侄子咬死,他铁定能活,真的。”
大帝:“……”
打探消息打探到地雷了,这话没法接了。
她尴尬又茫然,还没想出要怎么圆场,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是一声不吭的黑龙动起来,他翻腾下落,旋转降落,安稳待在背上的红再一次被远远甩开。
“陛下。”
身下一空,鳞片消失,手臂托过了她落下的腰腿。
骑士一板一眼地通报:“抵达目标。”
大帝……大帝回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