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排,也完全没毛病。
敲打完,那人便翻身上马,带人离开。
曹管事目送一行人拐过街角,重新关上府门,直接回前厅向虞常河复命。
“二爷,禁军将咱们府邸围住了。但只是围困,他们却不闯进来拿人,这是什么意思?”曹管事神色凝重又疑惑。
“哼!”虞常河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禁军和御林军都是直属陛下管辖,赵王又要维持他贤良的面具,他能拉拢收买到将领,配合他行事,不足为奇,但绝不可能煽动整队禁军背叛陛下,追随于他。”
“就目前来说,他还不敢暴露自己的不轨意图。”
“无非就是借姓苗的之口,混淆视听,以一些模棱两可的所谓命令,忽悠底下人,暂时达成目的。”
一般的小事,皇帝那里通常都是口谕,不会正式颁布圣旨。
苗副统领进出宫中,是禁军统领吕呈的嫡系。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底下人天然就会接受这是皇帝的口谕。
曹管事震惊:“这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假传圣旨,欺君之罪?”
虞常河道:“只要赵王成事,他就是君,今夜这个模棱两可的假口谕,随时可以变成真口谕,届时……谁还会计较真假不成?”
不得不说,赵王是真铤而走险了。
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明显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那我们……”曹管事暗暗心惊。
虞常河面无表情:“敌不动我不动。”
这几天,他和虞瑾讨论了许多,今夜这种情况也在意料之中。
赵王轻易是不会动虞家人的,得留着他们,将来用来拿捏虞常山,否则就凭虞常山那个刚直不阿的臭脾气,岂会轻易拥戴一个弑父上位的乱臣贼子?
所以,目前只要自家人不主动反抗,就可保安然无事。
甚至,就算禁军想冲进来拿人,他宣宁侯府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轻易得逞不了。
他现在更担心,是孤身一人跟着苗副统领走了的虞瑾。
虞瑾若无其事,跟着苗副统领走,就算中途,对方突然打发心腹的去办了什么事,她也佯装不察。
一直走过三条街,虞瑾才突然收住缰绳:“去贡院,应该走那边。”
“吁……”苗副统领也收住缰绳,回头,冲她森然一笑,“三更半夜,贡院那边乱的很,虞大小姐您金尊玉贵,为免误伤,卑职护送您去别处安置。”
虞瑾目光顷刻变得凌厉警惕起来。
她紧盯苗副统领双眼,表情渐渐沉冷:“你假传御令骗我出来的?意欲何为?”
苗副统领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算是默认:“虞大小姐是聪明人,不用我把你绑起来吧?”
虞瑾下意识拉扯缰绳,数名禁军快速将她去路堵死。
双方对峙间,身后传来马蹄声和仓促脚步声。
虞瑾回头,不多时,一行人逼近。
为首骑马带队的,正是前不久被苗副统领派去做什么事的手下,只他回来时,身后除了跟着他带走的一队人,还有……
正是今夜闯入暄风斋,且被她设伏拿下的几个刺客。
虞瑾勃然变色,讶然质问苗副统领:“你与赵王勾结?”
苗副统领默认:“也不知你是怎么得罪的赵王殿下,不过既然殿下特别关照了……虞大小姐应该也不想额外再吃苦头吧?”
虞瑾抿住嘴唇,明显不甘心。
但终究,她识时务,选择妥协。
苗副统领叫心腹骑马将虞瑾围在中间,挟持她继续前行。
底下人腾出几匹马,赵王府出来的那几个刺客骑上。
那几人,脸上都有伤,自觉颜面有伤,就又遮遮掩掩将蒙面黑巾拉上,挡住了大半面孔。
苗副统领侧目,看为首那人青黑了一边的眼圈,随口与他攀谈:“怎么搞成这样?”
“别提了,阴沟里翻船。”那人瓮声瓮气又咬牙切齿,狠狠回头瞪了虞瑾一眼:“一个大家闺秀,倒是刁钻的厉害。”
他大概将虞瑾设伏,他们又大意掉进陷阱的经过说了。
后又谄媚一拱手:“得亏王爷多想了一步,你及时赶到,否则这趟差事就砸了。”
苗副统领不以为意:“区区闺阁女子,不过有点小聪明罢了,这还不是轻易被骗出来了。”
两人旁若无人,带着虞瑾,居然没去赵王府,而是直闯宫门。
虞瑾大为惊诧,正待询问。
苗副统领已经自怀中掏出一方令牌,同时带人策马疾驰起来:“贡院大火,应试举子伤亡惨重,有急奏进宫。另,城门有报,祁州方向有紧急军报进京,三日前开始有大股军队出没,夜行军直逼京城……请陛下定夺!”
寂静肃穆的夜色中,这嘹亮的一嗓子,守门禁军俱是一个激灵。
但他们和苗副统领是同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开宫门!”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