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伙原先还算清闲的官员一夕之间连走路都带上小跑,个个面前案牍堆积如山,焦头烂额。
可尚书台的诸位忙到飞起不代表谢翊也在忙。
尚书令这人油嘴滑舌惯了,但有句话说的对:谢翊是兰台令史,和他们尚书台只有一根指头那么粗的关系。
谢翊靠在椅子上旁观着这一切,心里盘算起这一出闹剧该如何收尾。这还不够,陛下要是让他要去指着这些官员的鼻子骂,那就还需下一剂猛药。
既然拨给尚书台的事务还有一部分来自丞相府,那么魏谦对此事应该也是知情人,谢翊朝门外勾勾手,把门外的内侍叫到身边,将自己的腰牌解下,连同一封信交给他,“替我送去丞相府,就说靖远侯多谢他当日的劝导,想当面谢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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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柏彦
傍晚散值后,谢翊专程在酒坊里订了包厢,魏谦也不负所托,按着信上的地点找来了。
除了上次在谢翊的府里一见,两人也是很久都没坐下说过话了,谢翊替魏谦满上酒,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今日叨扰丞相也是想确认一件事,陛下在整治尚书台,此事丞相是知情的吧。”
魏谦“嗯”了一声,他确实知晓这件事,甚至尚书台一些来自丞相府的事务都是在皇帝授意下做的。
“尚书台各项工作流程繁琐得人火大,陛下就是从此着手,让我也想办法给他们添点乱子;陛下想的是尚书台的事务一多,人一忙,忙中最容易出错,只要他们因此犯错……”
听他这么说,谢翊也顾不得自己当初听到皇帝口谕是什么态度,兴奋地有些过头,“我便可以借题发挥,好好整他们一顿——机会不少,就看谁会倒霉了”
这些人贯是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上对谢翊恭恭敬敬,背地里没少说过不堪入耳的话,也就是他装着不知道而已。
魏谦赞同了他的说法,“不错。”
“那么依丞相之见,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我既敲打他们,同时又让他们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魏谦沉吟片刻,说道,“你想办法把事情闹大就好,不管是不是有意发难,只要闹大了,剩下的就是我与陛下的事。这些人既然在尚书台任职,就为陛下做事的,我们也不求他们能多么地为百姓着想,只要他能做到在其位谋其事就好,结果就连这个都做不到。”
谢翊举杯敬魏谦一杯,谢道:“多谢丞相指点。”
回过头,谢翊便从他旧时的同僚中要了一份即将送往尚书台归档的文书。
这位同僚抱臂看着谢翊对着这份无关紧要的文书越看越激动,忍不住出声,“这就是一份我要归档的文书,不知道还以为你找着丢失的兵法了呢——你脑子给关坏了?”
“今天心情好不与你呈口舌之快。”谢翊故作玄虚地叮嘱他,“此事你知我知,对外说就是我要归档的,你就等着看乐子吧。”随后他就带着这份文书扬长而去。
据谢翊这几天在尚书台看书与发呆的间隙所观察的,他在这一伙官员里挑选了一个信得过的一个尚书郎,趁着人都不在的时,将他叫到自己跟前来。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地上,平静得一点也不像刚提拔上来的官员,“回君侯,下官柏彦。”
柏彦的年轻看着与谢翊一般大。他是去年刚考上来的清官,今年提拔到这来。他也看不惯这些人的作风,只是人在屋檐下要讨口饭吃,一直没有敢发作罢了。
谢翊放心把文书交给柏彦,“你把流程该走的走完,他们说不对你就去改,总之,能多守规矩就多守规矩——我实话跟你说清楚,你要找个由头让这个文书卡在你们尚书令那过不去,剩下的交给我。”
柏彦接过文书有些不解,虽然他早看出这些时日以来,尚书台事务多得有些不正常,但不清楚到底为何。
“陛下早对你们不满了,原先只是觉得没必要,现在好了,一而再而三的触及底线,当然得有人倒霉,而我负责替陛下点这把火。”
谢翊多交代了两句,最后说:“你放心这事办得好,陛下自然有赏。”
柏彦应下这份差事,将文书仔细收好,“多谢靖远侯信任,下官定能完成任务。”
不愧是考上来的清官,柏彦的脑袋就是比这些人灵活,之前听到的对谢翊出言不逊的话,终于派上了用场。
尚书台不同于其他地方,没有休沐一说,只有轮值,但兰台史令有休沐日。
因此柏彦专程挑了谢翊休沐的日子,特意联系了自己同在尚书台任职的好友,如果自己出了问题,请他一定要去靖远侯府上求助。
这下万事具备了。
在谢翊休沐日的中午时分,一个自称是柏彦好友的小官员着急来见他,“君侯您快去尚书台看看,出事了!”
谢翊听后,牵来自己的马飞速赶往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