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异常安静,指纹锁“叮铃”一声,苏昳推开门,玄关鞋柜下的悬空区亮起窄窄一条灯。他苏昳扶着柜门把拖鞋勾出来,踩进这片柔软,忽然他意识到什么,全身紧绷。
旁边摆放着的不是他以前专门给寇纵尘准备的同款拖鞋,而是一双薄底皮鞋。
他抿紧下唇,向前摸索了几步。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黑影,看见他进来竟也没动,也没出声,等苏昳像梦游似的挪近了,才缓缓起身。夜风穿过幻影纱,把窗外的光带进屋内,幽幽落在线条凌厉的侧脸。
苏昳叫了他一声,但没有发出声音。
可他听到了。然后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接过从电竞房里蹭出来,满脸疲倦的苏昳,轻轻拢在怀里,嘴唇贴上他被耳机夹红的耳廓。
一定是因为刚刚忘记摸叶子,所以脱离现实,遁入了什么虚拟空间。
苏昳被熟悉的怀抱包裹着,完全忘记抵抗。他把头挨在那个颈窝里,刚刚那些嚼碎了吞下了的无助,此刻全都死灰复燃,烧得他眼眶热辣。他伸出双臂,搂住那截腰,有多紧就搂多紧,妄图把对方胸前的钮扣也深深嵌入心脏。
“你怎么了,发什么了吗,苏昳。”过了很久,那个声音问道。
苏昳这才如梦初醒,从他怀里跳出来,愣了会儿神,转身又往玄关去。
“别走。”
苏昳被他叫得顿了半步,然后很快走到玄关,按亮了所有灯。
站在明白的光线下,他们就又是自己了。
寇纵尘看他走回来,稍稍松懈了紧绷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游移检视。但苏昳的脸很平静,如常微微抬起下颌,垂了一半眼帘,有些傲慢地望回去。他不打算问,等寇纵尘自己解释。
苏昳搬离的时候太仓促,没有删掉他的指纹权限,于是分手后他时常回到这里,犹如骨螺回到礁石缝隙。
“路过,上来看看。”他撒了个苍白的谎。
苏昳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戳穿他,并且甩来白眼。他点点头,平淡地说:“嗯。看够可以走了,不送。”
颈窝残留的温度还没散,寇纵尘听见他冷硬的语调,产了深深的割裂感。他当然不肯走,向前几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看上去不那么像对峙。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如果可以,和我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
“说说看,也许我帮得上忙。”
“不劳烦了,而且你也帮不上。我记得分手的时候,我没说过可以做朋友之类的话,你没义务帮我,帮了我也不会感激。”
“苏昳,我并不要你感激。”
“那你要什么?”苏昳扬声质问,又低下头:“…寇纵尘,你要的那些,我给不了,抱歉。”
可能他说的太诚恳,寇纵尘像被当空抽了一鞭,痛得微微晃。礼貌的距离不需要了,他欺身掐住苏昳的腰,轻而易举地将他摔进沙发的单人位里。苏昳闷哼了一声,但他没管,单膝跪上扶手,推起苏昳尖瘦的下颌便吻进去。
苏昳牙关紧咬,双手用力推拒,但寇纵尘的体型比他大很多,俯身钳制他,噬咬他,像鹰隼对待猎物。
豆蔻的香气从苏昳的衣领里透出来,寇纵尘已经不在乎苏昳在他胸前捶得有多痛,他猛烈地嗅,同时纠缠苏昳的嘴唇,磨得他咬不住齿缝,便趁机占领柔软的舌尖。
苏昳没有哪一秒放弃过反抗,却无济于事。寇纵尘甚至把跪在扶手上的膝盖挤进他腰侧,将距离挤压得更近。他的两只手腕被胸膛折到极限,只能向上卡住寇纵尘的喉结,试图推缓他的攻势。但寇纵尘好像误会了他的举动,睁开眼凝视了他一秒,复杂的情绪浓得搅不开,滚烫地滴在苏昳的脸颊。寇纵尘忽然笑了,随即重新闭上眼,覆上苏昳的双手,一起扼紧自己的咽喉。
苏昳吓坏了,死命抽手,终于在寇纵尘发出十分危险的声音时抽了出来,他立刻去攀寇纵尘的颈背,寇纵尘这才错过他的嘴唇,俯在他耳边,如同溺水上岸一般剧烈喘息。半晌,他低哑地耳语道:“我不要什么了。苏昳。我要你好好的。”
苏昳抱着他,心口痛得无以复加,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寇纵尘的肩头被他揉得很皱了,他摩挲了几下,怎么也抚不平。
这身灰蓝色渐变西装是寇纵尘的衣橱里他最喜欢的一身,所以定做领带夹和领针的时候,他特意选了蓝宝石做镶嵌。
设计师花半个月找到了合适的配石,给他发来了价格,他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人都麻了,觉得自己真是有病,然后给设计师回复:“ok。”
灰蓝西装
苏昳第一次见寇纵尘穿那身灰蓝色西装是在新闻里。
那天苏昳很晚才起床,醒来就看见闻尘的早安短信。他问闻尘今天来不来家里,闻尘说下了班就过去,问他要不要吃石榴酥,研究所附近新开了一家,闻起来还不错。苏昳说问什么问啊,当然吃。
闲话了几句,苏昳准备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