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尖一颤。
在宗溯开口之前,闻御忽然露出思索模样。
“话说回来。”
“徒儿之前总是感觉师尊在看我头顶之处。”
“这段时间并没有了这种感觉。”
“师尊之前也是在看着徒儿头顶发呆吗?”
闻御抬眸,黑眸紧盯着面前白衣尊者。
神念布满整个飞舟甲板,不想错过宗溯任何一丝的反应。
闻御想过等待师尊主动告诉他原因。
但是太慢了。
他等不及。
闻御微微弯腰,面上露出笑容。
“师尊?”
宗溯骤然回神,后背不受控制地溢出冷汗。
他平时的动作居然已经明显到让闻御察觉了吗?
宗溯张了张口。
鬼使神差的开口:“你头顶有两个发旋。”
闻御:“?”
什么?
宗溯看着闻御懵然的表情,像是吃下了定心丸,镇定下来,继续开口。
“当时为师收你为徒从衢清宫回来时,在路上听过一些凡间的传言。”
“听说发旋越多的,脾气越坏。”
宗溯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为师只是担心,以后不好教导。”
闻御低声笑开。
他单膝跪在宗溯身侧,整个人笼罩在宗溯身上,用力将宗溯压在软榻之上。
“那师尊觉得徒儿现在好管教吗?”
宗溯扫过天府之内仅剩八点的黑化值,轻轻点了点头。
“很乖。”
乖到上一世几乎要毁灭世界,这一次带记忆重生,却只是想要与人亲近。
“民间传说不可信。”
闻御额头抵在宗溯肩膀,闷闷的笑。
“以前徒儿怎么没发现,师尊如此可爱?”
宗溯莫名,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可爱。
宗溯还想说什么,但听到耳边愉悦的笑声,还是闭上了嘴。
到底是整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他同闻御境界差距如此大,居然还会被闻御察觉到不对。
宗溯无奈,是他太过大意,暂时能够忽悠过去最好。
如今闻御修为越来越高,他以后定然要更加小心。
闻御抬头,另一只手抬起,摸了摸宗溯耳尖。
师尊每次说谎,耳朵都会泛红。
大乘期修士足以控制身体每个部位。
只是心底忙着思索谎话,忽略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闻御黑眸凉意一闪而过,师尊不愿意告诉他,他可以再等。
无论多久,他都能等。
只要那个结果,不是他不想要的,就好了。
宗溯丝毫未觉,又一个谎言从口中说出,看向闻御时的目光里,愧疚更浓。
闻御将宗溯的愧疚欣然收下,将白衣修士困在自己怀中。
*
飞舟距离西山洲的位置越来越近。
天玄宗内,宗主峰上。
满山梅花开得正浓。
邵玉成抓起一把棋子,旋即又放下。
来回数次,窸窸窣窣吵个不停。
坐在对面的紫衣男子终于忍受不了,一把夺过邵玉成抱在手里的棋奁,扔在一边。
“你在这里再想十年也没用。”
“人家都在一起了,你还在这里瞎想。”
苍寻冷嘲热讽。
邵玉成猛地拍桌站起。
“要真是这样,闻御那小子对得起我吗?”
这么多年,他可是将闻御当做亲徒弟的!
苍寻白他一眼。
“你不送那几个灵石,宗溯依然够养他的。”
“那么多年连闻御都没察觉到你对宗溯的心思。”
苍寻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他:“要不你再想想,你真的对宗溯有意思?”
邵玉成脸色涨红。
“那闻御不过是个小孩子,懂什么?”
苍寻随意靠在软椅上,喝了口茶。
“小孩子都能跟宗溯在一起。”
“你多活那么多年也不行。”
邵玉成不知道多少次被苍寻气的掀翻桌子。
“等阿溯回来!”
“看我怎么跟他坦白!”
黑化值:八
一路忧愁。
宗溯依然没有想到能够妥善解决的办法。
天府内,红色的玉简上,九十二的字体如同刺目阳光,不断炙烤着他的心脏。
宗溯垂眸,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掌心,心底一片乱麻。
闻御若有所觉,用下巴蹭了蹭宗溯额头:“师尊,就要到了。”
宗溯低低的嗯了一声。
“师尊不开心吗?”
宗溯连忙否认:“并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