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借一个阵师来试试?!”
尸群的攻势愈演愈烈,银枢卫的防线已是风雨飘摇。
眼看防线将崩,一道刺目的蓝光自夜空划落。
下一瞬,内城与外城的交界处——蓝色结界冲天而起,将整个战场一分为二。
尸群前锋猝不及防地撞上结界,发出凄厉的哀嚎,任凭它们如何冲撞,再无法寸进一步。
一片死寂之后,银枢卫中终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喊声。
“城主!”
“城主来了!”
银枢卫统领满身是血,声音里竟带了点哽咽:“城主……内城……清空了……可兄弟们……”
他肩止不住地颤抖:“折了……折了太多……”
谢凌烟静静地扫过遍地尸骸:“辛苦了。带剩下的人去后方吧,不必再做无谓的牺牲。”
第二十五任城主石像前,正埋头挖人家祖坟的白霄不由得一怔。
白霄抬头望向结界升起的方向,满脸焦急:“师兄,你别乱来!这么大幅的结界,你能撑多久?!”
瓷人也急得团团转:“少说两句干正事!你快点!再慢下去,你非得先把老三搭进去!”
白霄被骂得火起,手中印诀越结越快,嘴里也没闲着:“二师兄你说这话就太混蛋了!拼命的是我!你们俩都不在这,还真有脸教训我!”
瓷人一颤,连忙顺毛:“对对对,你最辛苦,你最伟大,快他娘的结印!!”
白霄骂骂咧咧地手上不停,层层叠叠的阵法如同被强行撕开的画卷,被他一把扯开。
任玄看的一怔,玩命是真能加效率呀。
伴随着灵力奔涌,一股浩然之气冲天而起。
下一瞬,漫天烟尘涌起,将先灵殿瞬间吞没。
然而,那雾气并非单纯的尘埃,而是泛着丝丝灵光,幽蓝赤红交错浮动,在夜幕下宛如过去与现在交织的倒影。
雾气中,轻快的脚步声回荡,如穿透百年的回响。
一道红影缓缓浮现。
红裙烈艳,长发高束,眉眼飞扬,裙摆如火,猎猎生风。女子随意甩了甩手腕,眼波潋滟,语调慵懒,透着几分随意的挑弄:“哎呀呀,百年了,居然还有人记得妾身……美色误人呐。”
——这开场,所有人都懵了。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红裙女子迈步上前,单手抬起白霄的下巴,指尖轻挑,眸光流转,尾音绵长:“小兄弟,你姿色不错呀,有没有兴趣——”
白霄大脑宕机,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缓了半拍。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这祖宗,和书里写的不太一样啊?!
白霄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运转,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挖错坟了。紧接着,一个传念甩了出去:
大师兄,你借我的术,是不是过期了……银枢志里不是写着第二十五任城主沉稳持重、端庄蔚然吗?!
瓷人那头一阵沉默,显然也被这场面震得不轻。片刻后,才传念回道:
不应该啊……溯生术不是对谁都能用的。历任城主里,精通此术的,只有和萧子璋同门的第二十五任城主。
白霄绝望了:不是,她吗?!
这蔚然持重,还端庄……???
场中,任玄完全听不懂这些本地人的弯弯绕绕,索性当机立断,拱手抱拳,朗声道:“方城主,城中萧家后裔起禁术,唤起萧子璋,匪人以邪术御鬼门,引发尸潮。晚辈斗胆,冒犯先灵,还望您不吝相助!”
按理说,这么正经的一番话,落到城主前辈耳里,多少该有点庄重的回应。
然而,这位前辈的反应实在让人猝不及防。
女子眸光微动,下一秒,眼睛骤然一亮,语调陡然拔高——
“我师兄?!在哪儿?!快快快,给我看看!!”
——这、这离谱的剧情展开……?!
在场众人纷纷一激灵,脑海里齐刷刷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这不会又召了个反派出来吧?!

